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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一分二十秒。”
“動作質量比速度重要。”
慕淩歡皺眉：“你就不能先說一句不錯？”
慕淩夕看著她。
“不說也知道你在等。”
“誰等了？”
“那就算了。”
“……”
郗善辰在旁邊低咳一聲，掩住笑意。
第三次轉移，慕淩歡隻接受了一次輕微輔助。
訓練結束時，艾琳將她的等級從中等輔助調整為少量輔助。
慕淩歡看著記錄，沒有像昨天那樣追問什麼時候可以完全獨立。
她隻是把流程重新看了一遍，在“檢查刹車”旁邊畫了一個圈。
中午，慕淩夕準備繼續查看上午的錄像。
電腦剛打開，郗善辰便把餐盒放到她麵前。
“吃飯。”
“等我看完這段。”
“這句話你昨晚說過。”
“昨晚是數據，今天是動作錄像。”
“有區別？”
“當然有。”
郗善辰伸手按下暫停。
慕淩夕抬眸：“郗善辰。”
“嗯。”
“把手拿開。”
“不拿。”
“這裡是複健中心。”
“所以更應該聽醫囑。”
“誰的醫囑？”
“我的。”
慕淩夕被氣笑：“你什麼時候改行當醫生了？”
郗善辰打開餐盒，將筷子塞到她手裡。
“我不懂康複。”
“但我知道一個人連續七天每天隻睡四個小時，早晚會倒。”
慕淩夕臉上的笑淡下來。
“我沒那麼脆弱。”
“淩歡也一直這麼說。”
她動作一頓。
郗善辰坐到她對麵，聲音放低。
“你妹妹正在學著承認自己有做不到的事。”
“你也可以。”
“她訓練時有人保護，有人記錄，有人替她判斷風險。你呢？”
慕淩夕垂眼看著筷子。
“我隻是想多確認一遍。”
“你不是在確認。”郗善辰看著她，“你是在找一個不會讓她再受一點苦的方案。”
“可這種方案不存在。”
慕淩夕沒有否認。
訓練室裡慕淩歡每一次失衡、每一次皺眉，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她知道康複必須讓患者承受一定程度的不適，也知道保護過度會限製進步。
可理智是一回事。
看著自己的妹妹被困在移位板中間，身體連最簡單的支撐都做不到，是另一回事。
“昨天她叫我的時候，”慕淩夕低聲說，“我差點就過去了。”
“過去也沒錯。”
“但她需要學會不等我。”
“所以你站住了。”
“嗯。”
郗善辰伸出手，握住她放在桌邊的手指。
“那已經夠了。”
“你可以接住她。”
“但你撐不住的時候，也有人接住你。”
慕淩夕抬眼看他。
男人的神色沒有平時那種玩笑意味，隻有沉靜和認真。
過了片刻，她終於低頭吃了一口飯。
“涼了。”
“我讓人換。”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不用。”
“你不是不吃涼的？”
“有人管得太多，沒辦法。”
郗善辰唇角微揚：“習慣就好。”
下午，慕淩歡進行坐位平衡和上肢減壓訓練。
慕淩夕沒有全程留在訓練室。
她離開以後，慕淩歡每隔幾分鐘便會看一次門口。
艾琳問：“在等人？”
“沒有。”
“你姐姐去和醫生開會。”
“我沒問。”
“那繼續。”
慕淩歡雙手撐住輪椅扶手，嘗試讓臀部離開坐墊，完成壓力減輕。
第一次隻堅持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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