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新月下意識去撿電影票，再抬頭，便M.L.Z.L.見周至寒的車快速遠離。
不知站了多久。
身後傳來喇叭聲，催促電影進場。
方新月回過神來，盯著手裡的電影票，心口有些喘不上來氣。
來看電影的人吵吵嚷嚷，方新月沉默半響，走進了電影院。
這是她幾世來第一次看電影。
前麵的位置都被坐滿了，她便坐在了最後排。
燈光暗下，大銀幕上緩緩出現畫麵。
電影正式開始播放。
方新月盯著銀幕，看得很認真。
這是一部叫《A計劃》的搞笑喜劇，周圍人都在笑，她卻看著看著莫名的眼前模糊。
當晚，周至寒沒有回家。
方新月一個人躺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
電影也看了，她應該開心才是，可想到周至寒，心裡就像是壓了塊大石頭，又悶又疼。
方新月實在沒能睡著，於是半夜起來，拉亮燈，開始寫題。
隻有寫題才能讓她腦子裡不胡思亂想。
這一寫，一宿就過去了。
第二天，直到方新月準備午飯時，周至寒才回來。
走進廚房，見到方新月，周至寒先是上前幫她燒火，接著才斟酌開口：“昨天晚上對不住，是我……”
“沒關係的！”
方新月一邊麻利切菜一邊打斷了他，神色自然，沒有半點在意的樣子，她笑笑說：“我理解的，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看了電影，挺好看的。”
周至寒接下來的話都被她堵住，心莫名煩亂起來，隻好鼓著勁往灶裡添柴火。
就在這時。
院子卻突然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6
方新月衝出去一看，竟是林序維又來了。
而這一次——他竟是來給方新月送錦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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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女士，這是我們學校給你送的錦旗。”
周母原本對方新月擅自捐書還有點想法，畢竟好幾千塊呢。
如今見到這錦旗倒是喜笑顏開了，忙推方新月：“新月，趕緊接下！”
方新月看著那大紅色的錦旗，有些無措：“還搞這麼隆重……謝謝您……”
“應該的。”
林序維被迎到正屋坐下，又遞過來一個本子給方新月：“這個是我收拾書時發現的，是你丈夫的嗎？”
方新月看了眼，是自己的練習冊。
她更不好意思了，忙說：“是我的，我自學的時候，不太會做的題。”
之前有周至寒教她，現在周至寒不在，她有問題基本靠自己解決，但也有靠自己不懂的問題，她就都抄了下來。
林序維聽了，眼裡卻有些詫異。
這本子上幾乎都是大學的高等數學題了啊……
這幾年，隨著改革開放，國家對學術接軌國際越來越重視，林序維自己也是立誌將國內數學推上更高的地步，自然樂意看見更多的人喜歡數學。
見方新月求知若渴，他開了口。
“我可以教你。”
“真的嗎？！”
林序維直接給她講解了一道題，本沒期望方新月能一下聽懂，但從她的反饋中，他看得出來她竟是很容易就聽懂了，甚至直接舉一反三！
林序維原本平靜的眼中一亮，看方新月的眼神變了。
方新月還以為林序維是嫌棄自己了，忙收起本子：“我這點小問題還麻煩院長您教，實在是不好意思，是我太笨了。”
林序維卻搖頭，語氣堅定：“不，你很有天分。”
這是她人生裡，第一次，有人這麼堅定的肯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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