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飯險些噎在方新月的喉嚨口。
她瞪圓了雙眼，看起來被他這句話嚇得不輕：“你這話什麼意思？”
周至寒目光沉沉：“我為我之前說你去深市沒用的話跟你道歉，當時我不完全是針對你，更多的是想跟爸對著乾才胡說的，我現在想通了，想跟你一起去深市，你願意嗎？”
方新月怔住。
她心底說不上是什麼滋味，低下頭一口一口往嘴裡送飯，沉默不言。
周至寒看似坦然提出這個要求，但實際上心裡卻很是忐忑。
這次重新見到方新月，雖然隻短短隔了兩個月，可他卻能感受到她翻天覆地的變化，這種變化不是外在，而來自於她的內心。
這讓他有種她馬上就要離他越來越遠的感覺。
見她不回答。
周至寒忍不住追問：“新月，你怎麼想？”
“你想聽我的回答嗎？”方新月放下了筷子，對上他的視線。
不知怎的。
對上她清澈明亮眼神的這一刻，周至寒又有些後悔了。
而後，他聽見方新月開口說：“我不願意。”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周至寒心猛地往下沉，“為什麼？”
“或許以前的我會很開心聽到你要帶我去深市，”方新月莞爾一笑，語氣平靜，“以前的我沒讀過書，隻知道你是我的丈夫，就是我的天，我的一切。”
“可現在當我讀書識字，有了自己的夢想，有自己想要過的人生後，我就明白了，我跟你注定是兩個世界的人，沒必要強求。”
這話她是說給周至寒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方新月認真告訴周至寒：“我相信你去深市一定會獲得巨大的成功，而我，我現在隻想積極做奧數集訓，然後跟林院長一起去參加國際競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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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未來的規劃中，有林序維，卻沒有他。
周至寒心口悶堵得很，並不接話。
方新月不知道他聽進去了沒有，末了隻說：“今天太晚了，你就先在這裡住下，明天一大早你就回去吧，至於之後你要什麼時候去深市，跟我無關。”
這話讓周至寒心裡更煩躁了幾分。
一頓飯吃完。
就將周至寒來到此處的所有期許之火澆滅了個徹底。
初冬的晚上已經有些涼意。
將炕燒得熱乎乎過後。
方新月撲了兩床鋪蓋，指著裡麵那鋪蓋。
“你睡裡邊吧。”
周至寒過去伸手探了下溫度，鑽進了外麵那鋪蓋裡。
“我還犯不著叫你一個女人睡冷鋪蓋。”
方新月笑了笑，沒多說什麼爬進了裡麵那鋪蓋去。
一夜過去。
外邊打了霜，寒意襲人。
路上走路都打滑。
周至寒站在門口，裹緊了外衣，眉頭皺得緊緊的。
“這天氣我開不了車，回不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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