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
兩人腳步頓住。
這話明顯就是故意說給方新月聽的。
方新月臉色變了變,但一心想著回城,她不想跟這些人多糾纏。
於是她裝做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可周至寒卻不是這麼忍氣吞聲的性子,從昨天這個劉大嬸邀約的事他就知道這人針對方新月,不是什麼好人,此刻再一聽這話,他當即沉下臉來,大步直接走到那堆人麵前。
“劉大嬸,你有什麼話就當麵說,背後亂嚼舌根晚上能睡得安穩嗎?!”
大概是沒想到周至寒竟然直接走過來說話。
劉大嬸的臉色透出些許驚詫之色。
但很快,她哼笑出聲:“行啊,你們自己敢做還怕別人說不成?我說你們城裡人也真夠開放,像方新月這樣在外找男人的媳婦兒,放以前那可是要浸豬籠的,哪還能有這麼好命,還能過來接回去!”
這話一出,方新月實在是忍不下去,沉聲問:“劉大嬸!你講話要有憑據的,這些話不要亂說!我什麼時候在外麵找男人了?”
沒想到方新月居然也硬氣起來了。
劉大嬸將手裡的瓜子殼一扔,叉著腰就站起身來,冷笑:“你個小丫頭,跟我橫什麼?我可親耳聽見的,昨天你姘頭給你打電話喊你回去!”
“什麼姘頭?!他不是!”
方新月氣得臉色都青了,她解釋:“那是民清大學的院長,他找我是喊我回去參加數學競賽的!”
這話一出,卻當即逗笑了在場所有人。
劉大嬸更是笑得直不起腰,她拍著手:“哎喲,你們聽聽你們聽聽多好笑啊!一大早就聽到這麼好笑的事!新月丫頭居然說她還能去參加大學競賽了!誰不知道他們方家全家都是文盲,連字都不認識啊?”
所有人譏諷輕視的笑聲鑽入方新月的耳裡,她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這時,周至寒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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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沉穩有力的聲音高聲響起:“新月她現在不僅認識字,她還是要代表國家去參加國際競賽的!”
眾人的嬉笑聲停頓了下來。
可很快,劉大嬸又冷笑:“哎喲,你當然這麼說了,你是新月的男人,自然是護著她咯!我們又不是城裡人,什麼國家比賽,當然是你想怎麼說就能怎麼說!”
於是討論聲再度窸窸窣窣響起。
周至寒神色一瞬冷下來。
他正要再多說幾句,方新月拉住了他:“算了,跟他們講不通的,我們走吧。”
她太了解這群人了,越回應他們反而越得勁。
總歸日後自己也很難再回村一次了,這些閒言碎語就任他們說去,她不在意。
周至寒被方新月拉著走進村支部的大院。
“村長,我們來取車!”
方新月喊了一聲,村長大概不在,沒人應她。
她就和周至寒一同去往車邊。
結果到了車邊,兩人的臉色卻倏然變得鐵青。
隻見周至寒的車身上不知被誰狠狠劃了一大片印子,上麵還有小孩用粉筆畫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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