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禦風訣卷邊的封麵上寫著三個筆走龍蛇的大字——
《禦風訣》
林黎接過冊子，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這老頭在外麵摸爬滾打了一年，灰頭土臉地回來，就是為了給她找這麼一本功法。
雖然嘴上不靠譜，做事也沒個正形，但正事從沒落下。
“怎麼樣？感動不感動？”雲鶴真人挺著胸膛，臉上的表情活像是等著領賞的小孩。
林黎看著他臉上那個烏青的印子，又看了看他破破爛爛的袍子，忍不住笑了。
“湊合！”
雲鶴真人聞言，眉毛都差點豎起來：“沒良心的……”
林黎捧著那本泛黃的冊子，直接盤膝而坐，開始仔細翻閱。
雲鶴真人和柳紅衣湊在旁邊，一個捋著鬍鬚滿臉得意，一個好奇地伸著脖子偷看。
開篇第一頁，寫著禦風訣的總綱。
“夫風者，天地之息也。上達九霄，下入九幽，無形無相，無影無蹤……”
林黎點了點頭，這開頭寫得倒是挺有氣勢。
繼續往下翻，是功法的第一層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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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層：乘風。”
“可借風勢而行，身輕如燕，修鍊至大成，可禦風飛行，淩空踏虛……”
嗯，聽起來不錯，速度型功法，符合風靈根的屬性。
再翻到第二層。
“第二層：隨風。”
“身化輕風，融入天地，可隱匿行蹤，修鍊至大成，無聲無息，遁走於無形之中……”
林黎眼睛一亮，隱匿行蹤？無聲無息？這是……潛行的路子？
繼續往下翻。
“第三層：禦風。”
“風中穿梭，身化幻影，輾轉騰挪，靈巧至極，修鍊至大成，一念千裡，遨遊太虛……”
林黎把整本功法從頭翻到尾，又從尾翻到頭，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微妙。
她擡起頭，看向雲鶴真人：“師尊，這本功法……怎麼全是跑路的神通？”
雲鶴真人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有什麼問題嗎？”
林黎指著功法上麵描述的內容，一條條數給他聽：“隱匿身形，無聲飛遁，這是潛行逃跑！輾轉騰挪，靈巧至極，這是閃避逃跑！千裡一念，把遁速提升到極緻，這是加速逃跑……通篇三層，沒有一招進攻手段，也沒有任何防禦法門，全是跑路的神通？”
“這不正好嘛！”
雲鶴真人捋著鬍鬚，一臉“你還不懂為師良苦用心”的表情。
“跑得好、跑得快，才能立於不敗之地。你想想，遇到打不過的敵人，你跑得掉，他就追不上你。遇到打得過的敵人，你跑得快，他就跑不掉。這不就是立於不敗之地嘛！”
林黎：“……”
她仔細琢磨了一下雲鶴真人的邏輯，好像……確實有點道理？
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師尊，”林黎嘗試組織語言，“您的意思是，我學了這門功法，以後遇到敵人，就隻能跑？”
“那當然不是！”雲鶴真人擺了擺手，“你也可以不跑——如果你打得過的話。”
“那我要是打不過呢？”
“那就跑啊！”
“那我什麼時候才能打得過？”
“等你修鍊到比敵人強的時候。”
“那我怎麼才能變強？”
“修鍊功法啊！”
“可這功法隻有跑路的神通！”
“對啊，所以你跑得快，敵人追不上你，你就可以慢慢修鍊，等變強了再回過頭來打他。這不就結了？”
林黎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她轉頭看向柳紅衣，想尋求一些支持。卻發現柳紅衣正一臉認同地點著頭，嘴裡還念念有詞：“師尊說得對啊，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躲……這些都是生存的基本法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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