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古雄問道山腳下，人流如織。
林黎和阮玉趕到山道前時，已經有不少人開始登山了。那些心急的散修們爭先恐後地往山上湧，場麵頗為壯觀。
有的人步伐穩健，一步三階，有的人氣喘籲籲，才爬了幾十階就開始冒汗，還有幾個一看就是凡人的年輕人，乾脆趴在山道上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林黎掃了一眼，心裡大概有了數。
這問道山確實不簡單，山道雖然寬闊，但越往上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隻無形的大手壓在肩膀上，每往上走一步，壓力就重一分。
難怪阮玉說這禁製會壓製靈力。
現在看來，這壓製是從山腳就開始的。
“阮道友，咱們也抓緊時間吧。”林黎整了整衣襟，準備邁步。
“等一下。”
阮玉忽然拉住了她的袖子，林黎順著她的目光落在了山道旁邊的一處空地上。
那裡站著一個光頭男子。
那人的體型極其誇張，身高足有近丈，肩膀寬得像扇門闆，渾身的肌肉鼓鼓囊囊，撐得那件黑色短褂幾乎要裂開。
他光溜溜的腦門上紋著一道暗紅色的疤痕，從額頭一直延伸到後腦勺，像是一條蜈蚣趴在頭頂。
麵相更是猙獰，濃眉倒豎，三角眼裡透著一股子兇光，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他就那麼站在山道旁，雙手抱胸，活像一尊鐵塔，既不登山，也不離開，隻是淡淡地看著過往的修士們從麵前經過。
偶爾有人經過時，他會微微側頭，目光在那人身上停留片刻，然後冷哼一聲，收回視線。
林黎注意到，好幾個被他盯上的修士都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臉色也不太好看。
“那人是誰？”林黎壓低聲音問阮玉。
阮玉此時臉色都變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忌憚，“怎麼偏偏遇上這尊瘟神了……”
“你認識他？”
“談不上認識，但聽說過。”
阮玉拉著林黎往後退了幾步，找了個相對隱蔽的位置，小聲解釋道，“那光頭叫古雄，是這附近有名的散修惡霸。修為在鍊氣後期，據說已經摸到了築基的門檻。他從來不幹正事，就靠著坑蒙拐騙過活。”
林黎挑了挑眉：“坑蒙拐騙？在這問道山腳下？”
“對。”阮玉的臉色很不好看，“這古雄每次棲霞穀收徒的時候都會來，專門蹲守在山道旁邊。你知道他打的是什麼主意嗎？”
林黎想了想，心裡隱約有了猜測：“等修士爬完山下來？”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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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一拍手，“你想啊，來參加收徒的修士，絕大部分都會拚盡全力去爬這問道山。三個時辰，千丈高，還要頂著禁製壓製靈力……等爬到山頂，基本上都累得精疲力盡，真元耗盡。就算是那些沒爬上去的，半路放棄的，下山的時候也差不多脫了層皮。”
“這時候，古雄就出手了。”
阮玉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他會攔住那些下山的人，要麼交出身上的靈石，要麼留下功法法器。你要是不給，他就動手。那些修士剛從山上下來，累得連站都站不穩，哪有反抗的力氣？隻能乖乖認栽。”
林黎聽完，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操作……還真是夠陰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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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棲霞穀的人不管？”
“管什麼？”
阮玉苦笑，“你沒登上山，便不是棲霞穀的弟子，棲霞穀才不會管你呢！”
林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看向那個光頭壯漢，心裡盤算著。
鍊氣後期，接近築基……這修為在散修裡確實算得上狠角色了。
而且他那身闆，一看就是走體修路子的，力量和耐力都比普通修士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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