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築堂內，林黎整個人都不好了。
“奪少！？三萬！？”
負責洞府修繕的管事是個鬚髮花白的老頭，姓周，據說在修築堂幹了快三十年。
此刻他正拿著賬冊，一臉平靜地重複道：“林師妹你這洞府可不是普通的裂，陣法根基都震碎了，整座洞府都塌了，得賠三萬。”
林黎聽完，直接裂開。
“周管事，你確定沒算錯？”林黎不死心地湊過去，想要看看賬冊上的明細，“我就是打了一拳，怎麼可能要三萬靈石？那洞府的陣法符文是不是本來就有問題？說不定是年久失修……”
“林師妹。”周管事打斷她的話，語氣和善但態度堅決，“那洞府是宗門三年前新修的，若非人為蓄意破壞，絕不會出現問題。”
林黎嘴角抽了抽，一時竟無言以對。
“那……能不能分期付款？”林黎試探性地問。
周管事擡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慢悠悠道：“宗門規矩，修繕費用一次性結清。林師妹是真傳弟子，三萬靈石雖然不少，但對你來說應該不算太難吧？”
林黎差點沒嗆死。
誰規定真傳弟子就必須有錢？
她現在可是窮的叮噹作響。
但洞府又不能不修，若是沒有洞府的聚靈陣，她修鍊速度至少下降三成，到時候別說了一年修到築基了，能不能繼續修鍊都是個問題。
“你容我想想辦法。”林黎苦著臉，開始在儲物袋裡翻找。
她把儲物袋翻了個底兒朝天，靈石、丹藥、功法殘卷、零零碎碎的材料……全都倒出來擺在桌上，一樣一樣地數。
丹藥：三瓶補氣丹，半瓶回元丹，還剩幾顆。
材料：幾株阮玉送來的靈草，不值錢的那種。
功法：擒龍功完整版，這個絕對不能賣。
雜物：一個破舊的羅盤，從天玄宗的廢墟裡翻出來的，不知道什麼用。
最後是靈石。
一塊。
兩塊。
三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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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黎盯著桌上那三塊孤零零的靈石，沉默了很久。
“周管事，三塊靈石……沒有萬，行嗎？”
老頭子臉皮抽搐，“林師妹，莫要說笑……”
三塊靈石和三萬靈石之間的差距，大概比自己跟元嬰期修士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咳，既然如此……”
林黎乾咳一聲，麵不改色地把東西收回儲物袋。
“要錢沒有，要命……也不給！”
“你……”
周管事徹底傻眼，他活這麼久，還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今天算是徹底開了眼了。
林黎頗有幾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意思，反正雲鶴真人就是如此行事，她這兩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飽受熏陶之下，也是練出來了。
周管事臉色鐵青，說話都不大利索了，“林師妹……如此行事，就不怕……觸怒掌門，將你趕出宗門？”
林黎一聽，眼前一亮。
若是因為這件事觸怒掌教真人，直接把她趕出宗門，那可就太好了，她正好藉機回天玄宗。
錢還不用還了。
雙喜臨門！
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正愁找不到理由回去呢！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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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修築堂深處傳來一聲輕輕的咳嗽。
林黎的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從修築堂深處瀰漫開來。
“周師侄，你先下去吧。”
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從內堂傳來。
“是，石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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