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柳鶯鶯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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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廷拚命運轉靈力想要掙脫，藤蔓被掙得吱嘎作響，但他越是掙紮反而纏得越緊。
陸遠劍訣一引，青鋒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劍光從趙廷膝彎處橫斬而過。
趙廷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腿從膝蓋處齊齊斷裂。
剩下三名雪嵐宗弟子見勢不妙，看都未看趙廷一眼，拔腿便逃，隻留他獨自哀嚎。
他自作自受，也是嘗到了被人拋棄的滋味。
陳玉笙和淩若霜各追一人，不要錢的符籙雪花般飛出。
她二人，還從未打過如此富裕的仗。
陸遠禦劍青鋒劍如電而去，毫不費力地將一名雪嵐宗弟子釘在地上。
隨即，他又協助陳淩二女擊殺各自對手。
趙廷還活著，被斬斷雙腿，整個人蜷縮在地上。
他不明白，一個練氣七層的老散修，憑什麼強得離譜？
他在雪嵐宗內門修煉了十餘年，練氣之下罕有敵手，但在這個老修士麵卻脆弱到不堪一擊。
肉身的傷勢固然疼痛，心裡的落差更讓人窒息。
“你……你到底是誰？”
他伏在地上，撐起上半身，像條狗一樣瞪著血紅的眼珠，咬牙問道。
陸遠懶得與這種人浪費口舌，他退後一步，將位置讓給淩若霜。
淩若霜握著法劍走到趙廷麵前，低頭看著他。
她的臉上一如既往掛著寒霜，沒有任何多餘動作，走上前，劍尖抵在趙廷心口。
趙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想說點什麼。
也許是求饒，也許是詛咒，也許是最後一個謊言。
但淩若霜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劍尖往前一挺，從前胸穿透後背。
陸遠走到沈月荷麵前，“傷勢如何？”
“多謝陸供奉。”沈月荷的聲音有些沙啞，“不礙事，隻是靈力枯竭，外傷居多。”
陸遠取出一枚療傷丹和一枚極品練氣丹遞過去，“服下，先回洞再說。”
淩若霜過來，扶沈月荷上她的飛劍，三道劍光沿河穀掠行，很快便回到了那座隱蔽的山洞。
宮書韻從打坐中睜開眼，看到沈月荷時微微一怔，隨即往洞壁邊挪了挪，讓出一塊平整的乾地。
陳玉笙走了過來，三言兩語敘述了藥園外餘盛反目之事。
“沈大小姐，峽穀裡的事，陳家對不住你。我不求你原諒，隻是要告訴你，從今往後，陳家不會再同餘家聯合對付沈家。”
沈家兩人雖死在峽穀伏擊中，但沈月荷並非不明事理，不顧大局之人。
她撐起身體，朝陳玉笙微微點了下頭。
“陳大小姐能分清是非，沈家便不會揪著過去不放。等出了秘境，兩家的恩怨慢慢化解便是。”
……
雲山坊的黃昏來得比往常更安靜。
坊外的棚戶區在獸潮過後便一直沒能恢複元氣，稀稀落落的炊煙從破棚屋的縫隙間飄出來，連晚風都懶得吹散。
坊內，小院。
柳鶯鶯盤坐在蒲團上，將一枚極品練氣丹納入口中。
丹藥入腹的瞬間，一股精純到極致的藥力自丹田升起，沿著經脈奔湧向四肢百骸。
她全力運轉功法，引導藥力周天循環。
一天過去。
隔在練氣四層與五層之間的壁障，如同一張浸了水的宣紙，被輕輕一捅便裂開了。
練氣五層，她突破了。
柳鶯鶯眼底閃過一抹亮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白皙修長的手指微微發顫，掌心還殘留著突破後自然溢出的靈光餘韻。
她盯著自己的手心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當初在坊外破棚屋裡和高旭一起修煉時，練氣四層就是她的天花板，死活跨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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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高旭死了大半年，她反倒突破了。
這算什麼？老天爺在跟她說，離了高旭你才能活得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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