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符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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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若霜看了看遠處的法劍，又看了看他掌心的符籙，搖頭道。
“不能。法器胚體本就堅固，除非五張上品符同時轟擊，才有可能。”
陸遠笑了笑，他裝備過“三階製符大師”的詞條，隻要有材料，不僅可以畫出三階符籙，更多了一種用符的特殊手法。
“你對符籙的理解，還停留在單張疊加使用的層麵。但如果我告訴你，符籙可以布陣呢？”
淩若霜眉頭微皺，符就是符，陣就是陣，一個是消耗品，一個可反複使用，怎能混為一談？
“以符布陣。”陸遠將五張符籙夾在指間。
“多張符籙參考符文結點的規律排列組合，形成一個統一的整體。
在符陣布成的刹那，五張符便等同於一張全新的、更大的符籙。
這種手段與陣法類似，但陣法需要陣基陣盤，需要以實物為依托。
而符陣完全憑空排布，以符籙本身為靈力結點，成敗隻在引爆的一瞬間。
若錯過了那個時機，符陣便會自行潰散。”
他說完，抬手，五張下品符脫手飛出。
淩若霜緊盯著五張符籙的飛行軌跡，沒有像尋常扔符那樣直直砸向法劍，而是以一種奇怪的布局落在法劍四周。
四張分列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呈菱形將法劍圍在正中，第五張懸於法劍正上方三尺處，五張符同時懸停。
與此同時，五張符籙的符膽同時亮起，靈光從每一張符膽中延伸出來，沿著符紙上原有的符文脈絡向外蔓延，在空中織成了一張臨時的靈力網。
不見陸遠有多餘動作，隻聽轟的一聲悶響，火光在法劍所在的位置炸開，赤紅的火焰裹著衝擊波狠狠撞向巷子兩側。
消音法陣的光罩顫都未顫，但轟然碎裂。
待火焰散去，那柄下品法劍的劍柄已不知飛到了何處。
劍身斜插在石縫裡，劍脊上幾道裂紋從中心向兩側蔓延，其中一道裂紋貫穿整個劍身，將法劍從中裂成了兩半。
劍身周圍的青石板被炸出一個盆口大的坑，坑邊石縫裡還在冒著縷縷青煙。
以符陣引爆點為中心，方圓數尺內的青石板全部龜裂，裂紋一直延伸到巷子兩側的牆根下。
陸遠眉頭微微一跳，為了減輕動靜，他特意隻用了五張下品符，還布下消音法陣。
原以為最多在劍身上炸出幾道裂紋，沒想到符陣威力已不低於三十張中品符的疊加。
這時，兩道破空聲從巷口傳來，顯是爆炸聲又驚動了坊市護衛。
兩名身著清玄宗外門服飾的弟子腳踩飛劍掠入巷中，劍身上靈光未散，顯是來得極快。
兩人收了飛劍落在地上，當先那名弟子掃了一眼地上那個盆口大的坑，又看了看那柄裂成兩半的法劍。
皺眉問道，“怎麼回事？”
話剛說完，他看清了坑邊站著的人，眉頭頓時舒展開來。
上次也是這條巷子，也是這個老頭，用符籙炸壞了一柄法劍，動靜比這次還大。
“又是你，”他有些無奈地搖頭，“老道友，上回不是說了，試符去坊外找個僻靜地方。”
“老朽記得，這回特意布了消音法陣，結果錯算了威力，還是驚擾了二位。”
陸遠拱了拱手，從袖中摸出幾塊靈石，熟練地塞進當先那名弟子手中。
那弟子掂了掂手裡的靈石，臉上的無奈便淡了幾分。
另一名弟子走到法劍旁蹲下看了看，嘴角直抽。
“老道友，你真是富有，每次試符都用法劍。”
兩名護衛一陣唏噓，作為清玄宗外門弟子，若能白得一柄下品法劍，也會自得好一陣了。
這老頭，說炸就炸，他家是開靈石礦的嗎？
兩人想說點什麼又覺得沒啥好說的，看在幾塊靈石的份人，最終隻是擺了擺手，重新祭起飛劍掠出小巷。
陸遠目送兩道劍光消失，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雖未裝備“三階製符大師”詞條，但所有三階及以下符籙的理論知識都刻在了腦海。
五張下品符布成符陣後的威力，他是有過測算的，這次確是失算了。
“紙上得來終覺淺”，理論數值與實際數值之間的鴻溝，隻有實踐才能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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