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敢欺瞞前輩。還請前輩移足，隨我前去一看。”
宮書韻盯著陸遠看了片刻。
她的目光在那張皺紋縱橫的老臉上，反覆掃了好幾遍，試圖從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找到一絲說謊的痕跡。
並沒有。
這老頭的表情坦蕩得有些過分，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
他找到了大陣的薄弱處？！
一個練氣期的符師，繞陣飛了一圈，就找到了她苦守兩個月都沒能找到的破綻。
她壓著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隻淡淡說了兩個字。
“帶路。”
陸遠禦劍在前，宮書韻足尖輕點地麵掠身跟上，白洛顏、陳玉笙、淩若霜三女也各自祭出法劍緊隨其後。
一行五人沿著淡金色光幕的邊緣繞行了小半個時辰，來到浮空島背麵一處毫不起眼的角落。
“就是此處。”
陸遠收了青鋒劍落在地上，擡手指向前方那片光幕。
宮書韻在三丈外站定，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
眼前的陣法光幕與別處一般無二，淡金色的光幕上符文流轉，九道符文一組，九組一環，九環一帶，層層嵌套，靈光時明時暗，節奏均勻而穩定。
她反覆看了許久，眉頭越皺越緊。
她的神識在這片光幕上來回掃了不下十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符文還是那些符文，流轉還是那個流轉，與別處沒有任何區別。
“你確定？”
宮書韻的語氣裡，壓著一絲極力剋製的懷疑。
她不是不信陸遠，可她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個懂陣法的金丹修士，看了兩個月都看不出名堂的大陣，被一個練氣期老頭隻用了一天就找出了破綻？
這可能嗎？
“前輩且看。”
陸遠上前幾步，並指如劍，指尖凝出一道極細的青色光束，點在光幕表麵一道正在流轉的符文上。
“此處符文從亮起到熄滅，再從熄滅到重新亮起，需十二息。而別處的符文，每九息便完成一次明滅循環。”
他指尖一移，指向數丈外的另一道符文。
“前輩可對比此處。這一道符文明滅隻需九息，與整座大陣的節奏一緻。
但方才那道符文慢了整整三息，損傷不知何時留下的。
因為無人維護，這處損傷一直沒有彌合，導緻這枚符文的運轉周期比別處慢了。”
宮書韻按照他的指點，將神識鎖定在兩道符文上反覆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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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她的瞳孔微微收縮。
確實如此。
那道符文的明滅節奏肉眼幾乎無法察覺差異，但以她築基後期的神識去感知，兩次對比便足以分辨出那三息的滯後。
可是，就算找到了遲滯的符文又怎樣？
符文運轉慢了三息，不等於大陣就此門戶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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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這處符文慢了，又能如何？”
宮書韻收回神識，語氣中那絲懷疑仍未完全消退。
“那些骸骨你也看到了，此陣設有殺陣反噬，任何試圖暴力攻擊的人都會被反殺。
你若讓我攻擊此處，結果不會比那些骸骨好多少。”
“不是攻擊。”
陸遠搖頭，擡手指向那枚遲滯符文邊緣一道極細微的紋路。
“前輩請看此處，這道符文與相鄰符文之間的銜接紋路，與別處不同。
別處的銜接紋路是平滑的弧線，此處的弧線上有一道極細微的折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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