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卻有提振士氣之效,也算無心插柳柳成蔭。
極目青空,煙靄彌漫。
天際浮起一條漂浮的黃線,那是北戎的人馬掀起陣陣黃沙。他們騎著馬,叫囂著,朝西北軍的駐地而來,散發著掠奪的凜凜凶氣。
照理說,十五萬西北軍,護住謝蘊一人的安全綽綽有餘。但不知為何,趙懷威總有種莫名的不詳之感。
他望著謝蘊輕捷的背影,眉心不安地跳了跳。
京城。
阿嫵正在端坐自己的書房中,提著筆在宣紙上寫著什麼。春袖則立在一旁,安靜地為她磨墨。
屋中墨香氤氳,午後靜好。
忽地,一陣風吹開菱花窗牗,吹得桌上的雪浪紙翻飛落地。
“啊呀。”阿嫵驚叫了一聲,筆尖在紙上氤開一個墨點子。
春袖連忙,連忙把落下的紙撿了起來,放在桌上用白玉鎮紙壓住。不意之間,她瞥到了紙上的幾個字,連忙別開了眼去。
“你看到啦……”
阿嫵以拳抵唇,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
她現下寫的,是給謝蘊的信,有不少訴說想念的親昵之語。被春袖看了去,還怪有些不好意思的。
“隻、隻看到幾個字。”春袖也結結巴巴道。
她到底是個雲英未嫁的少女,沒經曆過情愛之事。從前隻知道世子對唐姑娘的一片情深,沒想到唐姑娘對世子的感情,也並不淺。
“唐姑娘,您很想世子嗎?”
兩人原本隻是點頭之交,可是經曆過前幾日皇宮中的驚險後,關係突飛猛進。阿嫵就也沒想著隱瞞。
“從前三兩天就能見上一麵,這下子好久不見了,倒也怪想的,要不然我寫信做什麼呢。對了春袖,你可知世子去西北,是為了什麼?”
春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隻知道,是趙將軍請世子去的西北,據說是有事要相商。”
“趙將軍?”
阿嫵隻知道一位趙將軍,便是現在駐紮西北邊關的守護神,從前是淮安王的舊部。
“有趙將軍在的話,他應當是很安全罷?”
不知為何,說出這句話之時,她的纖手毫無征兆地抖了一抖。筆尖氤氳出一個墨點,滴落在了雪浪紙上。
“唉。”
阿嫵可惜地歎了口氣,這下子,這張信紙就白寫了。
“篤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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