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榻邊,昏睡了過去。
待到再度醒過來之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微微擦黑了。
阿嫵正揉著惺忪的睡眼,忽然聽見一聲開門的聲音,頓時什麼困意都消散無蹤,清醒了過來。
木門緩緩打開,露出門外一張熟悉的臉。
“世子——”
阿嫵下意識迎了上去,兀地頓住了腳步。她突然想起來,她與謝蘊之間,再也回不到從前親密無間了。
“……”她尷尬地停在半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倒是謝蘊,自從推開門起就一瞬不瞬地盯著阿嫵,朝著她緩步走來。漆眸之中,寫滿了她看不懂的晦暗。
阿嫵的一顆心,忽地就提了起來——謝蘊這一回來,不會是要來和她訣別的吧?
即使對此早有預料,事到臨頭,她還是一陣不舍。
試探地開口道:“世子,現下夜已深了,我該回陳府了。不然家人們聽說我久久入宮不回,會擔心的。”
沒有回答。
阿嫵不甘心地抿了抿唇,又問道:“世子你現在過來,是宮中的事物,都處置好了麼?”
仍是沒有回答。
謝蘊隻是一瞬不瞬地望著她。
阿嫵既難堪,又失望地深深歎了口氣。
這是生氣得連話都不願意跟她說了麼?既然如此,她強行挽留好像也沒有什麼意思,自討沒趣而已。
她閉了閉眼,再度睜開之際,眸中已是一片平靜:“世子,若是你當真不能原諒我,那咱們便一別兩寬,好聚好散就是。”
“一別兩寬?”
聽見這句話,謝蘊終於有了反應——他依舊一言不發,卻快步朝著她走過來。幽瞳中燃起叢簇的暗火,閃爍著靜默的瘋狂,似要把她燒出個洞來。
阿嫵直覺有哪裡不對,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然而,謝蘊步步緊逼,沒有給她半點逃避的機會。他緊緊箍住了阿嫵的雙腕,像是對待逃走的犯人般,不留一絲掙紮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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