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與仰慕。
“……”
阿嫵看得咋舌不已。
“下去罷。”
逆料，謝蘊卻看也沒看，徑直朝著阿嫵走來。唯有衣擺掀起的輕風，不鹹不淡地掠過了她。
“是。”宮女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阿嫵凝望著她的背影，不禁問道：“這宮女，是從哪裡來的？”
“趙將軍從宮女中找來的。怎麼，有什麼不妥？”
難怪。
她就說，世子怎麼會選出個心懷不軌之人，到她身邊來。原來，是趙將軍代勞的。
至於不妥……
阿嫵思量了片刻，方才搖了搖頭：“沒什麼不妥的，就是我一時不習慣身邊有人服侍罷了。”
“原來如此。”
謝蘊卻似察覺了什麼，淡聲道：“待宮中安定下來，我便把別院中的仆婢送入宮中。”
“宮中，還沒有安定下來麼？”
“已經差不多了。唯有幾處不算太平。”
“哦。”
謝蘊的聲音凜冽卻疏淡，卻有種不容置疑之意。每每這個時刻，使她生出種錯亂感來。
阿嫵垂眸，兩人之間徹底安靜下來。
一日之前，他們之間還劍拔弩張、你死我活。一夕魚水歡好，謝蘊眉目間的戾氣散了，卻好像回到初見時的模樣。
清冷、疏淡。
無論她問什麼，都有回答，但也僅此而已。
可是兩人之間，到底有什麼不一樣了。脈脈的曖昧氛圍悄無聲息地流淌著，抓撓著心弦。
阿嫵最先按捺不住，抬眸喚道：“世子？”
“何事？”謝蘊並未對這個稱呼表現出什麼異議。
這讓阿嫵緊繃的心弦一瞬間鬆開。她麵上流露出一絲好奇：“當了皇上，有什麼不同麼？”
“……”謝蘊默了一瞬。
“並無什麼不同。”
阿嫵卻並不滿意這個回答：“那那些大臣們，對世子你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麼？”
逆料，謝蘊卻直直朝她望來：“阿嫵以為呢？”
突如其來的反問，倒把阿嫵難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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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猶豫了片刻，她才道：“大臣們或許會不習慣呢？畢竟世子從前僅僅是世子，如今確實天子。”
君王一怒，伏屍百萬。
她對謝蘊有所了解，才不至於戰戰兢兢、如履薄冰。而大臣們呢？卻是毫無準備的。
可有三千西北軍的精銳牢牢把握著京城，邊關更有，諒他們心底再如何泛嘀咕，也不敢輕舉妄動。
“確是如此。”
謝蘊微閉了閉眼，眼前浮現起禦書房中的一幕幕。錦衣玉笏，一副副憂國憂民的麵皮底下，藏著百般的算計心思。
令人見之生厭。
而況……
謝蘊薄唇微啟，帶著說不出的涼意：“他們確實該戰戰兢兢，畢竟謝某乃是篡位自立的。”
阿嫵頓時沉默了下來。
她可沒忘記，世子率兵擅闖宮禁，可全都是因為自己之故。若是有人要怪罪，也該怪罪她才是。
她是這麼想的，也這麼說了。
逆料，謝蘊聞言隻深深望了她一眼，就偏了偏頭：“時辰到了，用夕食罷。”
顯然是不願意多說。
阿嫵愣在了原地，似是不明白為何他是這般反應。
許久，兩人之間，再未置一詞。
宮外百官朝堂的情狀如何，阿嫵並不知曉。可這宮中，大約世子他確乎掌控下來了。
宮人們魚貫而入，低著頭端上了夕食，並不敢多看一眼。
他們手中的每一道菜，皆冒著騰騰的熱氣，擺在紫檀木桌上，頓生琳琅滿目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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