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麵對極品親戚，就要比他們更狠更硬氣吳勇回到家時，天已經擦黑。
老宅院子裡亮著煤油燈，竈房裡飄出柴火煙和米飯香。楊瓊蹲在竈台前，用鐵火鉗撥弄著竈膛裡的柴禾。
前幾天買回來的五花肉，被她切成條，用粗鹽抹勻，掛在屋簷下晾著。肉條在晚風裡晃動，泛著油光。
吳勇看了一眼，心裡又酸又想笑。
母親窮慣了。
哪怕家裡現在有米有油有肉，她第一反應也不是敞開吃，而是醃起來，省著吃。
“媽。”
吳勇走進竈房，把袖子往上一擼，“你坐竈門前看火，我來煮飯。”
楊瓊一愣，趕緊擺手：“不用不用，你今天跑了一天，累壞了吧？娘來就行。”
“我又不是沒長手。”
吳勇把她按到小闆凳上，接過鍋鏟，“以後這些重活少幹點。你就坐著，想吃啥跟我說。”
楊瓊被他說得眼圈泛紅，卻忍不住罵：“才掙倆錢就開始飄了？娘還沒老到拿不動鍋鏟！”
“是是是，您年輕著呢。”
吳勇笑了一聲，往鍋裡倒油。
豬油一熱，白菜下鍋，滋啦一聲，香味炸開。切幾片醃肉進去，煙火氣裹著肉香，很快飄出院牆。
隔壁王嬸家傳來孩子哭鬧聲。
“奶！我也要吃肉！”
“吃吃吃，就知道吃！人家吳勇給大領導開車，你爹隻會下地，你跟誰比？”
王嬸罵得很響，明顯是故意讓這邊聽見。
吳勇懶得搭理。
楊瓊有些不自在，小聲說：“勇子，咱以後吃肉關上門，別讓人聞見。村裡人眼紅，嘴碎。”
“讓他們聞。”
吳勇把菜盛進大海碗裡，“以前他們看咱家笑話，沒見誰閉嘴。現在咱家吃口肉，還得怕他們鼻子靈？”
楊瓊張了張嘴，想勸，卻不知道怎麼勸。
兒子變了。
變得有主意，變得硬氣。
她心裡害怕，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踏實。
飯剛擺上桌，院門外忽然傳來拐杖敲地的聲音。
咚咚咚。
一個尖利的嗓門響起。
“楊瓊！死屋裡啦？娘來了也不知道出來接一接？”
吳勇端碗的手停住了。
楊瓊臉色變了。
這個聲音，他再熟不過。
奶奶，劉桂芬。
還有一道粗聲粗氣的男人嗓門。
“勇子，聽說你現在給領導開車了？好啊！有出息了，都不去大伯家報喜？”
吳勇目光一沉。
大伯，吳安民。
前世父親犧牲後，撫恤金和單位補助被奶奶和大伯一家以吳家長輩保管的名義拿走。
母親帶著他過得連鹽都捨不得買，那家人卻用那筆錢蓋了青磚房，還給堂哥吳軍娶了媳婦。
吳勇小時候不懂，隻知道自己家窮。
長大才知道，那筆錢足夠母親把他養的體體麵麵，甚至能讓他讀完大學。
可那時，奶奶死了，大伯一家也早把錢花乾淨。賬，算不了了。
這一世，這群老登竟還敢上門。
院門被人從外頭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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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桂芬拄著拐杖走在前麵，頭髮花白。她眼睛不看人，看屋簷下掛著的醃肉，看桌上的白米飯和白菜炒肉。
那雙老眼亮了。
吳安民跟在後麵，穿著發黃的背心，腳上趿拉著布鞋。他一進屋，鼻子抽了抽。
“喲，吃得不錯啊！”
他咧嘴笑，“勇子，這肉香得很嘛。你大伯我在地裡累了一天，正好沒吃飯。”
他一點不見外，伸手去拿桌上的筷子。
吳勇擡手，啪的一聲按住筷子。
屋裡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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