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這人咋這麼壞！說的是給我揉傷口，你亂扒拉啥呢？奧迪進了縣城，吳勇先把周德彪扔在遊戲廳，帶張碧華去買衣服。
百貨大樓旁邊的一條巷子，裡麵都是賣衣服的。走進一家掛著芳芳時裝布條招牌的店，貨架上摞著各式女裝。
吳勇停好車，拉開後門。
“下來。”
張碧華低著頭出來，身上還披著他那件舊外套，裡麵的衣服皺巴巴。
袖口破了一塊，頭髮也亂，臉上的紅印子很明顯。
走在街上，路人都在打量她，指指點點。
吳勇領著她進了時裝店。
三十齣頭的老闆娘正踩縫紉機，擡頭見吳勇穿著夢特嬌T恤，不由一愣。
再看身後的張碧華，滿臉帶傷，衣衫破舊，整個人縮手縮腳。
老闆娘琢磨半天，什麼都沒問。
“給她挑兩身衣服。”吳勇指了指張碧華，“上衣、褲子、鞋子，全換新的。”
張碧華趕緊拉他袖子：“不用花錢，我這身還能穿。”
“袖子都撕了，去店裡收錢人家還以為咱們是打劫的。換掉。”吳勇語氣強硬地說。
老闆娘噗嗤笑了一聲，從貨架上開始翻找。
張碧華站在原地不敢動。
她這輩子穿的衣服，不是她媽留下的舊衣，就是吳能家給的地攤貨，從沒人帶她進店挑過新衣服。
老闆娘拿了兩件碎花短袖、一條藏青色長褲、一雙塑料涼鞋。
“試試這個，你身條好，穿啥都好看。”
張碧華看了吳勇一眼。
吳勇往門口一靠，掏出煙點上：“試去吧。”
張碧華接過衣服，鑽進角落的布簾子後麵。
老闆娘湊過來小聲問：“老闆，你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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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勇吐了口煙：“親戚。”
老闆娘哦了一聲，臉上的八卦沒藏住，但識趣的沒再問。
布簾子拉開，張碧華走出來。
碎花短袖貼合腰身，藏青色長褲襯得雙腿筆直。雖臉上有傷，但整個人精神了許多。
老闆娘拍手：“我說吧，她底子好，隨便穿穿就好看。”
張碧華低著頭，耳朵根紅了。
吳勇看了一眼，沒多話，直接掏錢。六十八塊錢買兩身，這老闆娘還挺實在，不過這布料真夠糙的。
“兩身衣服，鞋子，一共多少？”
“六十八。”
吳勇扔了七十塊。“不用找了。再拿個梳子。”
老闆娘樂嗬嗬地找了把木梳塞給張碧華。
出了店門，張碧華用梳子理了理頭髮，整個人看著乾淨利落。
吳勇把舊衣服往後備箱一扔：“上車，去店裡。”
張碧華坐進後座，手放在膝蓋上，指頭絞來絞去。
“到了店裡，你跟我媽學收錢換幣。活不累，就是人多的時候手腳要快。”
她輕輕應了一聲：“嗯，我知道了。”
“一天管吃管住，工錢先按五塊算，等你上手了再漲。”
張碧華又嗯了一聲，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吳勇從後視鏡瞥了她一眼。
這個女人前世被吳能賣給了李麻子那幫人，後來下落不明。這輩子，他絕不會讓那種事發生。
奧迪在新川娛樂門口停下。
門口照樣排著隊，音響裡放著精武英雄的片花，李連傑踢腿的畫外音震得玻璃嗡嗡響。
吳勇帶張碧華進門。
楊瓊正在收銀台後麵撕票，看到張碧華，手停了。
“碧華？你咋來了？臉上的傷……”
“媽，她以後跟你一起在店裡幹活。換幣、撕票、收錢，你教她。”
楊瓊點頭，拉著張碧華的手仔細看了看臉上的紅印。
“吳能打的？”
張碧華沒吭聲，楊瓊就明白了。她嘆了口氣，把張碧華拉到身邊。
“別怕，跟著嬸子，沒人敢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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