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降維打擊！掌中寶一出全場死寂算到這，範國平呼吸急促，再看吳勇時，已滿是敬畏。
“吳總，說實話，我做了五年建材，一年到頭能幹到五六百萬就謝天謝地了。”
“你一家服裝店，頂我兩年的活兒？”範國平端起酒杯，雙手捧著滿杯敬向吳勇。
吳勇跟他碰了一下，沒接話茬。
老趙感慨著說：“難怪人家開五個8的奧迪，人家賺的是咱們想都不敢想的錢。”
孫建國在旁邊連連點頭，嘴裡嘖嘖有聲。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更熱絡了，幾個人開始互相留聯繫方式。
馬老闆第一個掏出大哥大，磚頭塊似的摩托羅拉，在桌上放得咣當響。
“吳老闆，記一下我的號。”
馬老闆報了個9字頭的號碼。
老趙也摸出大哥大，同樣是9字頭。
孫建國、劉胖子、範國平、老錢，一個接一個把大哥大排在桌麵上，號碼全清一色9字開頭。
這年代，大哥大是身份象徵。能用得起的都不是普通人。
一桌子六部大哥大，擱在鄴城任何一個飯局上，都是壓場的排麵。
“吳老闆，你的號碼多少？”老趙舉著筆準備記。
吳勇沒掏大哥大。
他伸手探進褲兜，拿出一個比煙盒還小的黑色翻蓋機器。
掌中寶。
翻蓋彈開，藍屏亮起，在燈光下格外紮眼。跟桌上那堆闆磚比，這不像是同一個時代的產物。
六個人全都緊盯著那台機器。
“這是什麼？”馬老闆瞪大眼。
“手機。”吳勇翻開蓋子，屏幕上顯示著信號格和時間。
孫建國伸長脖子：“這麼小？這也是大哥大？”
“不叫大哥大。全球通。”吳勇把號碼報了出來。
139？全球通？尾號8888？
在座的都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過的人，對號碼的含義門清。9字頭是模擬網，覆蓋範圍有限，打不出省。
139是數字網，全球通，哪都能打，信號穩，資費貴。
“吳，吳老闆，您這手機真是太先進了。”劉胖子結結巴巴地打破了沉默，語氣裡透著諂媚。
範國平也回過神來，立刻端起酒杯，雙手舉著，姿態放得極低。
“吳老闆，我再敬您一杯！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他現在背上冒出一陣冷汗，幸虧自己從一開始就沒起歪心思，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吳勇隻是淡淡點了下頭，將號碼記在本子上的老趙，感覺那支筆有千斤重。
短暫的沉寂過後，包間裡的氣氛又熱烈起來。
不再是平輩論交的試探，變成了下級對上級的敬仰和巴結。
“來來來，吳老闆，嘗嘗這個清蒸石斑魚，剛從廣州空運過來的！”
“吳老闆，我給您滿上，這杯我幹了，您隨意！”
一時間，敬酒的，夾菜的，說笑的，所有人都圍著吳勇轉，他成了這間屋子裡唯一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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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片熱火朝天的奉承聲中，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吳老闆年輕有為，真是讓我們這些老傢夥自愧不如啊。”
說話的是一直沒怎麼開口的服裝商，老錢。
他本名錢富貴，在鄴城服裝行業算是地頭蛇，從八十年代末開始倒騰服裝，到現在已經在市區開了五家規模不小的服裝店，身家在眾人裡排得上號。
此刻，他端著酒杯，皮笑肉不笑。
眾人循聲望去，飯局的熱鬧勁兒像是被潑了盆冷水，降了溫。
老趙和範國平對視一眼，都感覺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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