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碧華點頭，跟著吳勇上了車，車門關上，她才長舒一口氣。
“她們……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吳勇發動車子，“她們不傻，猜也能猜到。”
“那個劉靜……她是不是對你……”
“別多想。”吳勇把車開上主路，“她就那個脾氣，嘴快，沒壞心。”
張碧華沒再接話，手覆在腹部，望著窗外鄴城的流光溢彩。
這座城市比新川大太多，霓虹燈一片接一片，街上的人穿著時髦，走路都帶風。
三天後，周六。
馬三趟送來的一千斤火鍋底料早已運抵夢幻世界二樓後廚，冷庫裡碼得整整齊齊。
一切準備就緒。
七百平的火鍋店，大廳四十張桌子外加十個包間，每張桌上方都裝了獨立抽風管道，保證吃完身上不留味道。
竈具用的是接了銅閥的液化氣罐，鍋是從渝城定製的鑄鐵鴛鴦鍋。
十三個服務員，全是本地二十齣頭的姑娘，統一穿著紅圍裙、黑T恤，紮著馬尾辮。
劉靜按照員工手冊的要求，搞了三天封閉培訓，兩個遲到的當場結清工資走人，剩下的再沒人敢怠慢。
茶樓那邊也已妥當。三十間獨立茶室，中式木門配著竹簾屏風和紅木茶桌，隻接預約客，包間消費一百起。
開業時間定在今天。
吳勇讓劉靜花一萬塊，在鄴城電視台投了一周的廣告。
畫麵很簡單，就是夢幻世界的大樓全景，再切到火鍋店的特寫，配上渾厚的男聲。
“夢幻世界二樓，鄴城首家渝城老火鍋，正宗重慶味道，等你來涮。”
簡單粗暴，效果卻出奇地好。
廣告播了三天，鄴城的吃貨們就坐不住了。
周六上午十點，火鍋店門口已經排起長龍，隊伍從二樓樓梯口拐了兩個彎，一直延伸到大樓門口的台階上。
吳勇站在二樓窗邊往下看，嘴裡叼著煙，擡腕看了一眼手錶。
“劉靜，開門。”
劉靜穿著一件黑色西裝外套，脖子上掛著對講機，站在火鍋店門口一揮手：“開業了！”
鞭炮聲劈裡啪啦響徹街麵，門一開，人群便湧了進來。
十一點不到，大廳四十張桌子全部坐滿。
後麵排隊的人還在往裡探頭，樓梯口站著的人聞到那股飄散出來的牛油香氣，喉嚨直動。
中午高峰期，後廚一度出菜跟不上。
第七桌的客人等了二十分鐘沒上毛肚，拍著桌子喊服務員。
劉靜親自衝進後廚吼了一嗓子，廚房加了兩個臨時幫工切配，才把節奏拉回來。
劉靜拿著對講機跑到窗邊，朝吳勇比了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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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滿了！全滿了！外頭還排著大隊呢！”
吳勇掐滅煙頭，看了一眼樓下黑壓壓的人頭。
“通知下去，加快翻台速度。第一批客人吃完，馬上清桌，上第二批。”
“收到！”
劉靜轉身跑回去調度，對講機裡傳來她中氣十足的喊聲。
“後廚注意，加快出菜速度！前台備好候位牌，告知排隊的客人預估等候時間！”
晚上九點半，火鍋店最後一桌客人結了賬，服務員開始收拾桌麵。
吳勇坐在二樓經理室裡，麵前攤著三本收銀記錄。
劉靜從外麵衝進來，手裡握著一遝鈔票，臉上的興奮勁比那天日賺五萬還猛。
“吳哥，你猜今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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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勇沒擡頭：“你說。”
劉靜把鈔票往桌上一拍：“火鍋店，二百一十六桌，四萬三千八百塊！”
劉娟跟在後麵進來，手裡也捧著一摞賬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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