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靜踩著三厘米的皮鞋上前兩步。她手裡拿著一份附條件合作協議，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趙總，您家和吳總以前合作過，彼此知根知底。我得把醜話說在前麵，第一批標準對誰都一樣。”
趙鵬轉頭看她。
劉靜說：“您弟弟在新川二店管了三個月，店裡賺不賺錢，你們家裡比誰都清楚。”
“吳總把整個娛樂產業交給我負責，咱們的規矩是簽約了要交百分之十的保證金。”
趙鵬連猶豫都沒猶豫：“交，按規矩來。”
旁邊的趙老二急眼了。
他湊上前壓低聲音：“哥！保證金能不能找一下吳總？咱們跟他都這麼熟了，應該可以不交吧？那可是二十萬啊！”
啪！趙鵬一巴掌拍在趙老二後腦勺上。這一下力氣真不小，打得趙老二往前踉蹌了兩步。
“你腦子讓門夾了還是進水了？你傻啊！”趙鵬連著罵了兩句。
“九十多個老闆都在這兒盯著。我家要是破例不交，你讓別人怎麼想？以後這規矩還立不立了？”
趙老二捂著腦袋，半天不敢吱聲。
趙鵬轉過身，從兜裡掏出鋼筆，刷刷兩下在協議最後簽上妻子的名字。
“我現在就給家裡打電話，通知我老婆去銀行準備轉錢。”
“隻要明天現場考察通過，二十萬保證金當天到賬。”
這話一出，底下的客商全坐不住了。
前排幾個老闆直接衝過來，手裡的包翻得嘩嘩響。
“吳總！我也交！我現在包裡就有五萬塊錢現金！”
“對啊吳總，我的房產證就在手裡，咱們今天先把合同簽了，我下午去銀行提錢！”
吳勇把手裡的教鞭往桌上一扔，直接擺了擺手。
“收起來。保證金不是你們想交，我就敢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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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被他這句話弄得一愣。
吳勇往後退了一步，指著趙鵬說：“趙總這邊有合作基礎，而且他弟弟就在我們店裡幹。”
“對業務流程門清。今天簽的也隻是附條件協議，明天還要看現場。”
他目光掃過前麵幾個老闆手裡的存摺。
“其他人一律等實地考察。你們那房子要是漏水、偏僻，或者產權扯皮。”
“我今天收了錢明天還得給你們退，我不夠麻煩的。”
場麵稍微安靜了下來。
“剛才說了，渝城我已經定了一家自營店，不佔招商名額。扣掉趙總這一家，現在還剩四十八個名額。”
吳勇看了一眼手錶。
“明天開始正式考察。我帶一隊，劉靜帶一隊，先考察周邊最近的大一點的城市。”
“先過審先拿名額，散會。”
大家看沒法通融，隻能拿了考察申請表，三五成群地往酒店大堂走。
吳勇沒給他們留磨蹭的時間。他走到劉靜跟前。
“你下午在酒店整理報名表，按城市大小和距離排個路線圖出來。”
“沒問題。”劉靜把協議收進公文包。
吳勇轉頭看向趙鵬：“趙哥，寶輪遠不遠？”
“一百二十公裡，走國道兩個半小時足夠了。”趙鵬看了看窗外。
“現在快下午三點了，要是現在走，天黑前正好能進寶輪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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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走。”
吳勇一點不拖泥帶水，帶著張碧華出了會議室。趙鵬和趙老二緊隨其後。
樓下停車場，五個8的奧迪A6已經停在正門口。
張碧華今天穿了一件藏藍色的寬鬆呢子大衣，肚子被遮擋得很好。
她走到副駕駛那邊剛要拉門，吳勇先把車門拉開了。
“你坐後排。”吳勇說，“國道上坑坑窪窪的，後排寬敞舒服點。”
張碧華沒多嘴，聽話地坐進了後座。
趙鵬看了趙老二一眼：“你別去寶輪了，回新川二店盯著去。店裡一天沒主管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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