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千五百件橙裝，換個身份高台上方，低風險區總負責人廖永生站得筆挺。
身後的高英傑等四名中年男人全副武裝，戰甲布滿劃痕，血跡早已乾涸發黑。
廖永生沒用擴音器，粗糲的嗓音硬生生砸碎風聲：“長話短說。沒支援。中高危區也出事了，高等級覺醒者全被拖住。現在，這裡隻有我們。”
人群出現短暫的死寂。
幾千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盯著高台。
“退一步，江城就是廢墟。你們的老婆孩子全在城裡。”廖永生拍在腰間磨得發亮的戰刀上，“老子跟你們死磕到底。現在，以小隊為單位散開，化整為零！”
話音剛落，腳下青石闆劇烈震顫。
崖底嘶吼聲連成一片。
震感成倍疊加，碎石順著崖壁簌簌滾落。
林凡小隊佔據一處凸起岩台。
沈強將塔盾重砸進石闆：“三角陣！小糖居中，五分鐘換位，不留死角！”
“變異鼠潮！”前排有人破音嘶吼。
黑壓壓的陰影從崖壁邊緣翻湧而上。
成年貓大小的，野豬般臃腫的，密麻麻擠作一團。利爪摳進岩縫，火星四濺。
鼠群漫過防線。
帳篷、木欄瞬間被啃成碎渣。
幾隻巨鼠撲入人群，慘叫聲撕裂夜空。一名長槍覺醒者被撲倒，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直接被拖入鼠堆，隻剩令人牙酸的咀嚼聲。
廖永生拔出長刀，刀身紅芒暴漲。
他帶著高英傑等三人直接躍下百丈懸崖，砸向崖底的鼠群首領。
林凡收回視線。
一隻半人高的灰鼠撲向蘇小糖，腥臭涎水滴落岩台。
手腕翻轉。
六十把鎏金羽傾瀉而出。
紫金光幕交織成網，飛鏢脫手、貫穿、回收。一個呼吸，三十多頭變異鼠被釘在岩壁上，當場斃命。
鼠群無窮無盡。
沈強的塔盾被撞得火星直冒，雙腳在石闆上硬生生犁出兩道白印。一隻巨鼠咬住盾牌邊緣，被他怒喝著單臂甩飛。
葉晚晴的火球術將陣地前沿燒成焦土，焦土上卻立刻爬滿新鼠。
蘇小糖的治療綠光瘋狂閃爍，法杖頂端滾燙得幾乎要融化。
五分鐘輪換。
林凡頂替沈強。
一隻巨鼠利爪劃過他肩膀。流星護甲特效觸發，強製減傷，依然帶走兩百點血量。
林凡肩膀猛地一歪，牙齒咬得嘎嘣響，右手甩鏢的節奏沒斷。
純粹的體力榨取。
整五個小時。
林凡右臂酸麻到失去知覺，全憑肌肉記憶機械甩鏢。
營地裡的慘叫漸漸稀疏，最終隻剩粗重的喘息和垂死老鼠的吱聲。
暗紅色的鮮血浸透青石闆，踩上去泥濘打滑。
崖底嘶吼驟停。
高英傑扛著廖永生爬上崖頂。
廖永生左臂軟垂，胸甲碎裂大半，血水順著褲腿滴落，每一步都踏出刺眼的血印。高英傑右腿瘸了，隻能拄刀當拐。
鼠群如退潮般縮回崖底，留下一地殘肢與令人作嘔的腥臭。
“原地休整。”廖永生吐出一口血沫，嗓音嘶啞變調，“沒食堂，沒帳篷。後勤線已斷，沒有補給，也沒有支援。”
幾千人的營地，連張完整的馬紮都找不出。
斷壁殘垣間，絕望的情緒在發酵。
“三個戰區同時遇襲，這是戰術絞殺。”廖永生環顧四周，“切斷補給，三天後，體能耗盡，真正的硬仗才剛開始。想盡一切辦法變強。活下來，才有資格談以後。”
短時間變強，單靠升級根本來不及。
唯一的出路，是裝備。
林凡靠著岩壁，仰頭灌下半壺涼水。
視線掃過平台。
一千多具屍體橫七豎八。大多是與他年紀相仿的稚嫩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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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還在食堂吹牛，今天已成冰冷數字。
一個男生死攥著半截斷劍，胸口破開大洞，雙眼怒睜。旁邊的女生抱著屍體，連哭聲都發不出來。
林凡捏緊水壺，手背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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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殺六十隻又怎樣？根本救不了所有人。
他打開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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