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兩萬八千人跪他，少來一天就死一千“城主大人！”
“城主大人醒醒！”
聲音從模糊變清晰，一隻手在反覆推他的肩膀。
林凡用力眨了兩下，視線從純白切換成了色彩。藍天，白雲，還有一張離他不到三十厘米的臉。
男的，三十來歲，短髮，穿著一件運動外套，跟林凡身上那件差不多的款式。表情介於緊張和狂喜之間，嘴還在動。
“城主大人！您終於醒了！”
林凡往後退了半步，腳底踩著硬質地麵。
他低頭。
腳下是一座高台。石砌的，四麵各有十幾級台階往下延伸，形狀像古代的祭祀台，但材質是現代的——水泥澆築，表麵刷了防水塗層，邊角還嵌著LED燈帶。
他擡頭。
高台周圍是一個巨大的廣場。麵積目測有好幾個足球場那麼大，四周是現代建築——玻璃幕牆，鋼結構框架，有幾棟看著像寫字樓，有幾棟像住宅。
廣場裡站滿了人。
密麻，一眼望不到頭。男的女的老少的，穿著全是現代服裝，T恤牛仔褲運動鞋，跟走在任何一座大夏城市的街頭沒區別。
林凡還沒來得及數清楚有多少人，台下的動靜起來了。
那個推他肩膀的男人往後退了三步，然後——跪了。
單膝著地，低頭。
緊接著，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廣場裡的人一片一片地跪下去。從高台腳下開始，往外擴散，五秒鐘不到，幾萬人全跪了。
“歡迎城主大人！”
聲音齊得嚇人，幾萬人一起喊，回聲在廣場的建築群之間來回撞。
林凡站在高台正中央，手垂在身側，一動沒動。
腦子轉了大概十秒鐘。
他看向剛才推他的那個男人。
“你叫什麼。”
男人擡起頭：“回城主大人，我沒有名字，您可以叫我一號。”
“……行。”林凡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高台邊緣往下看，“這什麼地方。你們為什麼喊我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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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號直起腰，表情恭敬得有點過了頭：“這裡是您的城主府。我們是您的子民。”
“子民？”
“是。三天前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大人您的到來。”一號的語速很快，像是這番話在嘴裡排練過很多遍，“我們這裡原本有三萬人。”
他頓了一下。
“不對，現在隻有兩萬八千人了。”
林凡皺了一下眉。
“大人您晚來了兩天。每晚來一天，我們就自動減少一千人。”一號的聲音低了一些，“今天終於等到了城主大人……我們也就不再擔心再少人了。”
林凡消化了一下這個信息。
“每天減少一千人是什麼意思？死了？”
一號點頭：“三天前，我們被一種……力量灌輸了記憶，然後就被帶到這裡。記憶裡麵說要等待自己的城主。如果城主一天不來，我們的數量就減少一千人。直到減完。”
“減少是什麼概念？人去哪了？”
“消失。”一號的聲音很平，但手指在微抖，“就在我們麵前消失。沒有任何預兆，走著走著，人就沒了。找不到，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林凡沉默了兩秒。
“你們是從哪來的？”
“我們的星球叫古岩熊丘星，我們是岩熊族。”一號往旁邊指了指同樣跪著的人群，“灌輸的記憶裡說……我們沒有獲取到淘汰賽資格。之後就全部被分配到這裡來了。”
林凡的喉嚨動了一下。
沒有獲取淘汰賽資格。
資格賽沒過的文明。
他之前一直在想——沒過資格賽的星球，後果是什麼？
現在答案擺在麵前了。
不是直接抹掉。是拆散，打碎，變成別人的棋子。
語言，長相，記憶，全部格式化，重新編碼，塞進淘汰賽裡給別人當工具用。
“你們長得跟我一樣。”林凡盯著一號的臉。黃皮膚，黑頭髮，五官跟普通大夏人沒區別。
“傳送過來之後自動變成這樣的。”一號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我們原來不長這樣。我們的母語也忘了，隻會說和您一樣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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