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盡。
林夜睜開眼，眼前是一片曠野，廣袤無垠，蒼茫古老，遠處群山連綿起伏，山脊線如巨龍脊骨般蜿蜒，插入雲霄。
那些山，隨便挑一座丟到藍星，都是碾壓一切山脈的恐怖體量。
山腰以上雲霧繚繞，隱約能看到巨木參天！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奇異的氣息。
林夜吸了一口氣，感覺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貪婪地吞噬著空氣裡的那股能量。
“這是……靈氣？！”
林夜又驚又喜。
往前踏出一步，發現泥土裡混雜著點點金色的沙粒，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
就在這時……
轟！！！
一聲咆哮，從天邊炸開。
像是一萬道雷霆同時在耳邊炸裂，又像是整個天空都被撕裂的聲響。
還沒等他緩過勁來……
唳！！！
又是一聲穿金裂石的啼鳴。
這聲音比剛才的咆哮更加尖銳，更加浩瀚，彷彿來自九天之上。
林夜本能地擡頭。
天穹之上，一道黑影掠過。
那黑影太大了。
大到林夜一時間竟然判斷不出它距離地麵有多遠。
它的雙翼展開，遮住了半邊天穹，投下的陰影覆蓋了不知多少座山峰。
翅膀每一次扇動，都捲起狂暴的氣流，在天空中撕扯出兩條肉眼可見的氣浪，將沿途的雲層全部攪碎。
“……鯤鵬？”
林夜瞳孔一縮。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
這句話，都要刻進 dna 裡了！
“等等……不對……”
林夜忽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鯤鵬都出來了，這片區域是什麼級別的？
鯤鵬在哪？
東方！
海外東經？
還是大荒東經？
林夜咬著指甲，腦子飛速運轉，正想著……
轟隆隆！！！
腳下的地麵忽然劇烈震顫起來，震感比剛才鯤鵬的咆哮還要強烈十倍。
而且絕不是地震。
因為這震動的節奏……太規律了！
轟……轟……轟……
像是什麼龐然大物，正在朝他這邊移動。
林夜的臉色一點一點變白，緩緩擡起頭，朝天邊看去。
兩個太陽升了起來。
不……不是太陽，是一雙眼睛！
散發著灼目的光芒，像是兩顆燃燒的恆星懸在大地上方。
隨著那東西的靠近，它的輪廓漸漸清晰。
那是一條龍。
一條大到足以讓任何人大腦一片空白的龍。
它身軀橫亙在大地之上，通體赤紅，鱗片大得每一片都像是一座廣場。
表麵流轉著暗紅色的光暈，像是岩漿在皮膚下湧動。
它的身長……根本無法估算。
因為它的頭顱在他前方的天際，而它的身軀一直延伸到地平線的盡頭，消失在雲霧之中。
別說幾千裡了。
這東西光是眼睛到鼻子的距離，怕是都不止幾千裡！
林夜的腦子在這一刻徹底當機。
一段古籍記載猛地浮現在腦海……
《山海經·大荒北經》有言，西北海之外，赤水以北章尾山，住著一尊上古真神！
古籍寥寥數筆勾勒其形：人麵蛇身，通體赤紅！
書上寫，它閉目便是長夜，睜眼便現白晝；不飲不食，一呼一吸便能引動風雨，名為燭九陰，世人稱燭龍！
山海經絕對的天花闆級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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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之前還在想，為什麼之前選擇山海經的試煉者一個都沒活著出去。
現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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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點刷在燭龍臉上，誰能活？
章尾山，鐘山，那都是燭龍的地盤！
這是直接降落在人家客廳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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