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沒回頭，擡手晃了晃。
接下來都在趕路中度過。
翻過好幾座山，抵達沉淵地穴的時候，已經下午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天坑，直徑近百米，深不見底。
坑口邊緣寸草不生，碎石間散落著不知什麼動物的白骨。
一股腐朽的土腥氣從坑底往上翻湧，聞著像陰冷泥土混著某種爬行動物的巢穴味兒。
林夜站在坑邊往下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夜視能力也隻能穿透一部分黑暗，再往下就看不透了。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燭龍棍，讓它變長到齊眉長，縱身一跳。
風聲在耳邊呼嘯。
落地的瞬間，他屈膝卸力，雙腳踩實。
地麵是堅硬的岩層，周圍一片漆黑，但夜視能力讓他看得清清楚楚。
地穴底部空間開闊，像是個倒扣的碗。
四周岩壁上密布著蜂窩狀的孔洞，其中一麵岩壁底部有個拱形通道，約莫一人高，深邃曲折，從裡麵透出一絲極其微弱的土黃色光暈。
坤土玉髓的光芒！
林夜握緊棍子，鑽進通道。
通道越走越窄，越走越深。
岩壁上濕漉漉的，滲出的水滴打在肩頭，冰涼刺骨。
走了約莫半炷香，通道忽然開闊。
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出現在眼前。
溶洞中央，一根倒懸的石筍頂端，嵌著一塊拳頭大的玉髓。
通體土黃，晶瑩剔透，內部有光暈緩緩流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呼吸。
整個溶洞都被它的光芒染成了淡金色。
那是……先天坤土玉髓！
林夜的呼吸幾乎停滯。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落在了石筍下方。
一頭異獸臥在那裡。
形似白羊，通體青灰，四隻羊角呈螺旋狀朝四麵展開，每一隻角上都刻著天然形成的土黃色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
土螻。
它的體型比林夜想象中的大得多。
臥著的時候就有兩米多高，若是站起來，恐怕得有三米開外。
這東西正閉著眼睛，鼻息間吞吐著玉髓散逸出的土黃色精氣，像一條蟒蛇在吞雲吐霧。
林夜沒有貿然行動。
他伏在通道出口處的一根石柱後麵，仔細觀察著土螻的呼吸節奏。
半炷香。
一整炷香。
他發現土螻的呼吸極有規律……
每九次淺呼吸，跟著一次深呼吸。
深呼吸的那一瞬，它全身的皮肉會略微鬆弛，體表覆蓋的那層岩石質甲殼會出現極細微的縫隙。
那是唯一能破防的機會。
但機會隻有一瞬！
林夜盤算了一下自己的底牌：燭龍棍、時序赤火、淬體藥膏強化過的身體、大鶚血肉帶來的速度和視力加成。
夠不夠？
不夠也得夠！
他等土螻進入下一次深呼吸的瞬間，動了。
雙腿肌肉瞬間爆發，整個人像一顆炮彈沖了出去，燭龍棍在手中變長至兩米，灌注全力，朝土螻右側兩隻羊角之間的薄弱處砸去！
轟！！！
金屬碰撞般的巨響在溶洞裡炸開。
土螻的身體被砸得橫移了半米，但那一棍打在它頭上，隻崩開了一道細細的裂紋，連血都沒見著。
林夜瞳孔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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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力一棍，以他現在的力量，能打穿半米厚的岩壁，居然隻崩開一道裂紋？！
土螻睜開了眼睛。
土黃色的豎瞳，裡麵倒映著無邊的大地精氣，像兩個深不見底的地脈深淵。
“咩——！！”
它發出的叫聲不是羊叫，而是類似某種龍吟的低沉震蕩。
聲波掃過，整個溶洞都在顫抖，碎石簌簌落下。
下一刻，土螻四蹄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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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