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在那行字麵前站了很久。
“這也太仁義了，留了鍊氣法，還留了一滴精血。”
都有點讓人感動了。
這倒符合黃帝仁慈愛民的形象。
但……吸收這滴精血的風險，比之前吸收燭龍神念還要大得多。
燭龍隻給了一絲神念，已經讓他痛不欲生。
這是一滴完整的本命精血，黃帝的位階絕不低於燭龍，而他的體質才勉強到鋼鐵級別。
差了好幾個數量級。
但如果能成功……
洗髓伐脈，鑄人皇之基！
這可能不會讓自己的實力，短時間暴漲那麼多，但打通了自己成為人皇的道路！
等自己未來真成為新代人皇。
什麼也不做，身上散發的人皇威壓，就足以把藍星那些妖魔鬼怪撕成碎片！
“而且，我可以先把軒轅鍊氣術的分解煉化學會，加上坤土玉髓的調和，等於有了雙重防護！”
林夜在玉石闆前盤膝坐下。
決定冒這個險。
大荒機緣無數，但此等天降異象引發的洞穴秘境，也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
也就是自己運氣好，碰見了。
要是這等機緣如果都抓不住，那乾脆找個地方埋了算了。
但沒有馬上動手。
林夜先把石室裡所有的石刻內容全部默記了三遍，一字不漏地刻進腦子裡。
然後把那張“藏寶圖”的方位、地形、標記點全部記死。
做完這些，他盤膝坐定，閉上眼睛，開始參悟軒轅鍊氣術。
石刻上的口訣總共不過千餘字，但每一個字都蘊含著極深的奧義。
林夜前世跟著導師考釋過大量上古文獻，底子比一般人紮實得多，即便如此，他依然讀得異常艱難。
“以天地為鼎爐”這句，他最初的理解是把天地想象成一口大鍋，自己在鍋裡煮。
但試了幾次，靈氣根本不按他的意念流動。
不對。
他重新推敲，反覆咀嚼那幾個字的含義。
忽然想起導師當年說過的一句話……
“上古鍊氣，講的是‘與天地同呼吸’，不是你去吸天地，是天地自己往你身體裡灌。”
一念及此，林夜調整了思路。
他不是去抓靈氣，而是去感受天地本身的呼吸節奏。
石室外那道光柱的律動、地脈深處傳來的微震、空氣裡靈氣的自然潮汐……
找到了！
那一瞬間，一絲極其微弱的靈氣順著他的毛孔滑了進去，沿著經脈繞了一圈，最後沉入丹田。
沒有任何痛苦，像是水歸入大海。
成了！
但接下來還需要把這套法門練熟，練到不需要刻意去想就能自動運轉的程度。
林夜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石室裡沒有晝夜之分，隻有牆壁上那些石刻發出的微弱熒光。
意識完全沉浸在鍊氣術的運轉中，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引氣、分解、重組的過程。
從最初每炷香隻能煉化一縷靈氣，到每炷香能煉化十縷。
從需要全神貫注才能維持的運轉，到漸漸可以在意識邊緣自動運行。
從磕磕絆絆的摸索，到經脈中那股溫熱的暗金色氣流越來越流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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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失敗了很多次，有時候是引氣過快衝傷了經脈，有時候是分解不當讓靈氣在體內橫衝直撞。
每一次失敗都帶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但每一次疼痛之後，他對這套鍊氣術的理解就深入一層。
漸漸地，他體內那股暗金色的氣流不再是斷斷續續的涓流，而變成了一條綿綿不絕的溪流，沿著經脈自動循環往複，每一次循環都在微不可察地淬鍊著他的筋骨血肉。
林夜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不知道具體過了多久，但從腹中的飢餓感來判斷，至少過了一天一夜。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皮膚表麵那層極淡的暗金色光暈比之前更凝實了一些。
經脈內那種氣流的運轉已經變成了本能反應，即使不刻意運轉，它也在緩慢地工作著。
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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