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力儀的殘骸還在冒煙。
操場上的寂靜持續了整整五秒，然後被一道刺耳的電流聲打破。
方鎮遠的聲音從廣播喇叭裡炸出來，帶著破音。
“所有人原地待命！安保組封鎖操場出入口！任何人不得靠近測力儀殘骸！重複一遍……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關掉話筒，轉身看著身後的校領導們，深吸一口氣。
“立刻通知試煉者總部，把剛才測力儀傳回的數據全部打包上傳。原始數據，不要做任何處理。告訴他們，青州大學有人打爆了測力儀！”
幾個秘書同時拿起手機開始撥號，手指都在發抖。
教務主任孫誌國摘下眼鏡擦了擦：“校長……這事，我們要不要先內部評估一下再上報？萬一測力儀真是故障……”
“故障？再故障也不可能打出九十九的瞬時峰值然後炸表！”
方鎮遠打斷他，“數據不會撒謊，十幾年前九十一分的紀錄封存了十幾年，現在有人一拳把紀錄打穿，你告訴我內部評估？”
孫誌國咽了口唾沫，不再說話，低頭開始整理名單。
操場中央。
林夜收回拳頭，轉身往回走。
路過沈清寒身邊時，兩人的目光撞了一下。
她刀身上那層光暈還沒消散，映在她微微泛紅的側臉上。
她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蘇棠迎上來，看了眼林夜的拳頭。
又擡頭看了看測力儀殘骸的方向。
強忍驚訝。
“你夠了啊，我七十七分，你一回來就把測力儀打爆了。下次能不能提前說一聲，我好有個心理準備？”
林夜攤攤手。
其實他最多覺得，一拳能打個新紀錄，但是沒想到測力儀直接爆了。
“我也不知道會這樣。”
蘇棠沉默了一下，然後笑出聲。
銀月狼蹲在她腳邊，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蘇棠說，“它在畏懼你。”
“林夜。”
曲向宏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他然後解下自己的外套，遞到林夜麵前。
那是一件藏藍色的運動外套，穿的有些老舊了，但洗的很乾凈。
“穿上，你這一身破布條子，剛才像要飯的，現在像剛從爆炸現場出來的。”
林夜笑了一下，還真是。
曲向宏又補了一句：“待會兒校長肯定要找你談話，不管他說什麼，都別答應得太快。你這分數上報之後，來自上麵的橄欖枝會像雪片一樣飛過來，每一個都不是白給的，都帶著條件。聽清楚了嗎？”
林夜點了點頭。
曲向宏還想再叮囑兩句，但方鎮遠已經大步流星地從主席台上走下來，身後跟著四五個校領導。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太自然。
方鎮遠走到林夜麵前，近距離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叫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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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打得不錯。”
方鎮遠欣慰的點頭，“剛才這一下，已經傳上去了，等上麵回復。”
林夜點點頭。
方鎮遠本想繼續說點什麼，但轉頭掃了一眼操場上還在目瞪口呆的學生們。
他擡手壓了壓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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