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離河橋鎮，沿著盤山公路往上開。
導航顯示目的地是一處叫“雲麓別苑”的別墅區，建在半山腰，曾經是青州有名的富人區。
但妖魔復甦後，這種遠離市區的郊外別墅最先被拋棄，房價跌到白菜價都沒人接盤。
越往上開，兩旁的建築越是破敗，有些別墅的鐵門歪倒在雜草叢裡，窗戶黑洞洞的。
穿過一道銹跡斑斑的雕花鐵門，在一棟四層獨棟別墅前停下。
別墅外觀還算完整，但院子裡的草坪已經枯了大半，幾棵景觀樹被風吹得東倒西歪。
唯一讓人覺得這裡還有人住的跡象，是三樓和四樓的窗戶透出的微弱燈光。
林夜熄火，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富婆在懸賞軟體上的昵稱叫“妙不可言”，頭像是一隻手繪的卡通貓咪。
最新一條消息是三分鐘前發的：“你到了嗎？我好像聽到車聲了。”
林夜正要回復，對方又發來一條。
“不好意思，能先看看你的試煉者徽章嗎？或者其他能證明身份的東西也行。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確認一下。”
林夜摸了摸口袋。
試煉者徽章他確實沒有，考核都還沒正式走完流程。
翻了翻手機相冊，找到之前拍的考核證照片，截圖發過去。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
大概過了十幾秒，手機響了起來。
是個女孩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失望：“不好意思，你還是走吧。”
“怎麼？”
“我剛看到你發的照片……那是考核證。”
“所以？”
“一個首測新人……你幫不了我。”
女孩的聲音低了下去，“抱歉，是我不對，沒把情況說清楚。你放心，我會給你一筆賠償金，辛苦你跑一趟。”
對方又補了一句，“我讓你來對付的那個東西……不是一般的髒東西，你會死的。”
與此同時。
別墅四樓。
窗戶邊站著一個女孩，身形纖細瘦弱，裹著條淺灰色的披肩。
她臉色蒼白，很憔悴，但五官極為精緻，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她透過窗戶，看著下麵的年輕身影，嘆了口氣。
首測新人。
這個人甚至還沒轉正。
她覺得有能力接單的人，至少是三星，再不濟也是二星試煉者。
但沒想到，是個新人。
她不能讓一個新人來送死。
樓下。
林夜靠在車門上，擡頭看了一眼四樓的窗戶。
隔著窗簾，隱約能看到一個纖細的身影。
他收回目光，對著手機說：“你的懸賞掛了五天了吧？除了我，還有別人接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沒人接，因為青州現在能接這種活的試煉者，要麼在前線，要麼自己都顧不上，你要等下一個願意接單的人，等到什麼時候？等到那東西自己走？”
“……我知道。”女孩的聲音有些發顫，“但我怕連累你。”
“這樣吧，先把事情經過告訴我。”
林夜想了想，語氣放緩了些，隨口編了個理由，“實不相瞞，我身上有件很厲害的驅鬼神器。”
對方安靜了很久。
“真的？”
“真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微弱的嘆息，然後是輕輕的腳步聲。
“你上來吧。”
別墅的大門打開。
林夜走上台階，看清了門口的少女。
比從樓下看更瘦。
一頭黑髮隨意紮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蒼白的臉頰兩側。
她的眼睛很好看，眼尾微微上挑，隻是眼下的青黑透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疲憊。
她的年紀看起來最多十八九歲。
林夜愣了一下。
發帖人明明是個三四十歲的富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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