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羊羊跟蹤神秘人的手下一路來到了他們的基地,不幸的是她被抓住了
“是她派你來的?”
“她不知道,也不會讓她知道。”
剔博士哼笑了聲,一種嘲弄的笑,他知道她來的目的是什麼
美羊羊盯著剔博士,那笑容讓她想起了青羊羊。但青羊羊笑起來不是這樣的,她笑起來的時候眼裡有光,像冬天嗬在玻璃上的白霧,溫的,軟的
美羊羊移開了視線
“你跟她的道路截然相反。”她說
“所以呢?”
“這並不是她想要的。”
“怎麼不一樣?你知道的她的願望是不符合原理的。”
美羊羊又何嘗不知道?
但青說
她可以
世界可以倒流回去,不是毀滅,不是替換,而是回到最開始的地方,重新生長,這一次,沒有惡意,這一次,一切都可以是對的。
這是她認定的理想的世界,是她灰暗世界裡的“光”,並且,隻要我們存在,“她的光”亦存在
“她比任何人都能做到。”
說這句話時美羊羊的神情是堅定的,她可以做到,世上的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生物都是助力她邁向那一步的“推手”
她隻是想讓那些收不回去的手,有機會被按住
讓那些縮回去的手,有機會被握住
“幻想,夢想,理想,妄想......她真的能分得清嗎?”剔博士隻是淡淡的看著她,但感覺,他沒有再看任何一個人
“分得清。”
美羊羊的聲音沒有猶豫。
剔博士的目光這才落回她身上。像在看一件意料之外的展品。
“你替她回答?”
“她不需要替。”美羊羊說,“她比任何人都清醒。”
她說這話的時候,腦海裡是青羊羊趴在桌子上的側臉。淩晨四點,屏幕的冷光把她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長。
青羊羊說:“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對的。”
那是從前。
“她以前說萬一。”美羊羊開口。
剔博士看著她。
“現在她說一定會。”
這句話落在空氣裡。
像寒霜一樣凍硬了周圍的一切,包括氛圍
剔博士沒有說話。
美羊羊也沒有再開口。
她在想青羊羊說這句話的那個下午。
不是淩晨,是下午。窗外的陽光斜著切進來,在桌麵上劃出很亮的一道。青羊羊從一堆資料裡抬起頭,沒有看美羊羊,看著那道光。
青羊羊說:“美羊羊,你們會為我而驕傲嗎?”
青說:“以前我說萬一,是因為覺得還到不了那一步,或者說這有一定的風險。”
青說:“但現在我不怕了。你們是完美的,我有能力將你們保護起來。”
她轉過頭來。
陽光落在她側臉上,把她眼睛裡那層薄薄的水光也照亮。
她說,我一定能做到。
不是因為找到了新的理論,不是因為突破了什麼物理法則。那些難題還在,那些“不可能”也還在。
但她不怕了。
美羊羊那時候沒有問她為什麼不怕了。
她隻是把青羊羊涼掉的咖啡換成熱的,在杯墊下壓了一顆糖。
“她說她一定能做到。”美羊羊重複了一遍。
剔博士看著她。
“你知道那不可能。”
“她知道。”
“物理法則不會因為她‘不怕’就改變。”
“她知道。”
美羊羊的聲音很平,沒有爭辯,沒有說服。
“她知道可能性趨近於零。她知道四年了,她還在原地打轉。”
她頓了頓。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這些。”
剔博士沒有說話。
“她還是說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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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羊羊低下頭。
剔博士看著她。
“你問她為什麼了嗎。”
美羊羊沒有回答。
她沒辦法回答。
因為她知道為什麼。
她那天就站在青身邊。陽光從窗戶切進來,青轉過頭,眼裡的水光把那一瞬間拉得很長。
青沒有說為什麼。
青隻是看著她。
像在等一個不需要問出口的問題。
美羊羊沒有問。
她把咖啡放下,把糖壓在杯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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