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兒子安然入睡後,艾絲特便離開,站在房間的窗邊,麵無表情地望著丈夫遠去的馬車,陷入了沉思,直到有人敲門。
“我是泰拉,陛下。我可以進來嗎?”
泰拉夫人從保姆口中得知二王子的遭遇後,便趕去探望他。當她得知王後正陪著小王子時,她便推斷之前的地震是德雷西引起的。
門關上後,泰拉夫人向她鞠躬,但她的注意力已經集中在昏迷的男孩身上。“殿下怎麼樣了?”
埃絲特像一位憂心忡忡的長者一樣看著泰拉夫人走向德雷斯。“你沒什麼可擔心的。德雷隻是受了驚嚇。”
“震驚?您這話什麼意思,主教大人?”當他們單獨待在王子的房間裡時,年長的女人換了個稱呼問道。
艾絲特解釋道:“準確的說,是身體受到了驚嚇。他並沒有受傷,隻是突然爆發出的強大力量,對於他這個小身軀來說,還是有些震撼的。”
泰拉夫人點點頭,輕輕撫摸著德雷西的頭,發現他的臉頰紅潤,呼吸也確實正常,即便是她這樣侍奉了三代王室的人,也很難不愛上這個孩子。
惡魔之子如此小小,卻能以威力撼動整座宮殿,這樣的壯舉對於泰拉夫人來說,即便是巔峰時期,也不可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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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真是無情。還有不到一年,殿下就五歲了。”泰拉夫人說道,這一事實讓她們倆都想起了一些事情。
“我希望我有能力讓時間停止,”埃絲特悲傷地說道。
泰拉夫人沒有說話,直到她走到女王麵前。她臉上露出不情願的神色,但最終她還是說出了疑問。
“您一定要離開嗎,主教大人?”
儘管塞隆國王的馬車早已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埃絲特仍繼續看著窗外。
“我破壞了規矩,你知道的。”她輕輕歎了口氣。“如果我不犧牲,那麼我所珍視的人就得替我付出代價。我不希望塞隆和德雷西出事。他們兩個是我的一切。”
“但這會傷害他們,”泰拉夫人說。
“這比讓他們為我的罪行付出代價要好,”她反駁道。
泰拉夫人垂下了目光,因此她沒有看到艾絲特在繼續說話時肩膀的顫抖。
“你知道那晚之後我本該離開的。我真的很想離開,但是……但是我必須把德雷西留在這裡,讓他完成他的使命。我本來會在他出生後就離開,但是那天晚上,在離開之前,‘他’要求我償還我救過塞隆一命的恩情。作為那筆債務的交換,他要求我撫養他的孩子一段時間,至少留下一些關於我的記憶……”
此時,泰拉夫人不確定艾絲特是在跟她說話,還是在自言自語。但她還是繼續靜靜地聽著。
“我留下來了。我留下來不是因為我欠他,而是因為我是一個母親。當我看到懷裡的新生兒時,我當時就知道我願意為那個孩子放棄一切。我意識到我是一個愛孩子的母親,儘管我知道這是自私的,但我還是希望不惜一切代價看著我的孩子長大。但我再也不能忽視現實了。我和兒子一起度過了四年快樂的時光,現在,我必須離開,否則德雷斯就很難忘記我了。但我擔心,他對我的記憶會讓他長大後不開心。”
“法座,您還有一年的時間。請不要在此刻說出與世隔絕的話。”
“是的,我現在就想離開,但正如我所說,我是一個自私的母親。我想儘可能長時間地和他住在一起。在這最後一年裡,我必須儘我所能教他。我必須教他如何控製自己的力量。一旦我走了,我相信你和母親會照顧他的。尤其是你。”埃絲特看著泰拉夫人。“你必須好好照顧他,因為隻有你才能了解他的力量,以及他未來會遭受什麼。”
德雷西繼續睡了好幾個小時。當他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母親溫暖的懷抱中。他的母親有著世界上最慈祥、最甜美的麵孔,他看著她閉上的眼睛,臉上帶著睡眼惺忪卻又幸福的微笑。他依偎在母親身邊,用她的手臂當枕頭。
察覺到他的動作,埃絲特睜開眼睛,對著她可愛的兒子微笑。
“媽媽?很抱歉吵醒了你。”他說,但他更貼近了媽媽,試圖找到最舒服的姿勢躺在媽媽懷裡。他用小手試圖把媽媽拉近自己,用她的另一隻胳膊當毯子,然後完全沉浸在媽媽甜蜜的溫暖中。
她撫摸著他的頭,悠閒地用手指將他臉上齊肩的黑發撥開。“德雷,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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