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德雷。”她低聲說道,然後在他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艾絲特擦乾眼淚,喚來塞拉夫人。她之前的侍女已經滿臉悲傷,因為她知道王後為何召她進來。
“你知道我要說什麼,”埃絲特微笑著對她說。
賽拉夫人眼眶濕潤,點了點頭。“是,是,陛下。”
“我相信你會像照顧自己的兒子一樣照顧他,”埃絲特說。
賽拉夫人點了點頭,淚水順著眼眶流了下來。最終,她還是忍不住低下了頭。“陛下,我保證……”
埃絲特隻是苦笑了一下,便從兒子的房間裡消失了。賽拉夫人這才放聲大哭。埃絲特是她的師父,也是她的摯友。儘管她們地位不同,埃絲特依然待她如親姐妹,甚至向她透露了身份的秘密,並請她照顧自己唯一的兒子。
賽拉夫人看著在床上酣睡的小王子,他不知道早晨等待他的將是令人心碎的事情。
寂靜的房間裡回蕩著她哭泣的嗚咽聲……
離開兒子後,埃絲特出現在丈夫的房間裡。透過敞開的窗戶,朦朧的月光灑落下來,塞隆高大英俊的側影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他身著睡袍,坐在扶手椅上,手裡拿著一杯酒,目光凝視著窗外。
這些年來,他每晚都一樣。自從那場惡魔詛咒毀了他的一生,他的妻子犧牲後,國王再也無法入睡,除非借助酒精,甚至睡眠也會被噩夢擾亂。白天,國王依然是他一貫的威嚴沉穩,但到了晚上,遠離了窺探的目光,他便隻剩下一副空殼……
埃絲特從他身後望著他,隻見他後腦勺,但她能感受到他周身的悲傷和孤獨。她再次噙滿淚水,因為她知道,正是她讓他變成這個樣子的原因。
曾經有一段時間,她常常稱他為流氓,因為他是一個厚臉皮的惡棍,對他們的未來充滿了希望和夢想,但那個流氓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隻是她丈夫的空殼,他活著的唯一理由就是他選擇承擔的責任和內疚。
她是他人生淪落至此的罪魁禍首,無論她多麼想道歉,都永遠不夠。她的到來,帶給他的隻有痛苦。
這是她最後一次見他,她想至少讓這一晚不留遺憾。埃絲特呼吸微微顫抖,邁著緩慢卻堅定的步伐朝他走去。
仿佛察覺到了她的存在,塞隆轉過頭,從身後望向她。他不知道她為何突然出現,除了驚訝之外,心中湧起一絲對妻子的思念。
看著她朝他走來,他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些夜晚,那時他們還是普通的夫妻,隻要看到她,他的心裡就充滿溫暖。
抱住她,告訴她他想念她,這樣可以嗎?即使他們之間已經發生了變化,但在他內心深處,他想要的隻有她,隻有她。
在過去的幾個月裡,他和埃絲特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雖然他從來沒有表露出來或承認過,但他感覺有她在身邊,生活更加豐富多彩,日子更加明亮。
埃絲特向他走近,兩人的目光相遇,當她離他隻有一步之遙時,她跪倒在地。
“什麼-”
但塞隆被她眼神裡的神情逼得咽了回去。雖然他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跪在他麵前,但他胸口卻莫名地沉重。她看著他的眼神,仿佛不想再見到他。
“埃絲特?”他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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