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斯放開了泰拉夫人的手,泰拉夫人隨之傳送,德雷斯向埃絲特跑去。
他的聲音把艾絲特從恍惚中拉了回來,她看到朝自己跑來的小男孩,立刻伸出手,用力量攔住了他。
德雷克斯發現自己無法靠近母親。一道無形的能量屏障擋住了他的去路,阻止他靠近母親。
“母親!”
他試圖衝破屏障,但根本無力。他甚至無法傳送到她身邊。他的母親比他強大得多。泰拉夫人走到他身邊,阻止他撞上屏障。“殿下,您過不去。”
“不!我很堅強!我能行!媽媽!媽媽!”
德雷斯沒有放棄,他淚眼婆娑的目光始終凝視著站在屏障另一邊的母親。那畫麵深深地印在他年幼的記憶中,並隨著年齡的增長而縈繞在他的心頭——母親孤獨的身影,她白色的長裙,散落的發絲隨風飄揚,她悲傷的臉龐看著他,淚水止不住地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
“媽媽!媽媽……別走……”他大叫道,有些生氣自己沒能突破那道屏障。
站在懸崖邊的埃絲特走向兒子。她跪在他麵前,但那道屏障依然穩固地隔在兩人之間,讓他無法伸手去夠母親。他那雙通紅的眼睛,仿佛在懇求母親不要離開他。
“媽媽……帶我走吧……我會做個好孩子……我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我保證……”他輕輕地抽泣著,努力控製著自己。
他的小手擱在那道屏障上,想要觸碰她。她把手伸過屏障,正對著他那雙小手,但他們的手掌卻無法觸碰。埃絲特知道,如果她移除那道屏障,而兒子緊緊地貼著她,她就無法把他推開。
她強忍著痛苦,說道:“德雷,聽媽媽的話。”
“媽媽……我會聽你的……隻是不要離開我……”他抽泣著說。
“德雷,媽媽必須離開,但不能帶你一起走,”她說道,她的聲音因心碎而哽咽。
“為什麼?是因為我淘氣嗎……?”
德雷斯的突然到來讓她嚇了一跳。他小時候通常不會自己醒,除非她或保姆叫醒他。離他醒來的時間大概還有兩個小時……
“我做了個噩夢……”他開始打嗝,“媽媽溺水了……好可怕……我不想媽媽死……”
埃絲特驚訝地看著兒子,難以置信。“這麼說,他有預感了?他已經知道我要做什麼了?”
作為懲罰,她不得不離開,但她沒有勇氣在沒有丈夫和兒子的情況下繼續生活。在親人麵前,她內心是個軟弱的女人。如果她不采取極端措施讓自己遠離,她肯定遲早會回到他們身邊。
如今,身為仙人,她仿佛被詛咒了一樣,不得不繼續活下去,卻無法回到他們身邊。她自己決定,將自己沉入河床深處,施展法術,讓自己的靈魂永遠沉睡,除非發生什麼災難將她拉回來,否則永遠不會醒來。
隻有毀滅王國的災難才能讓她醒來,但魔鬼已經賜福墨伽裡斯,這意味著這樣的災難永遠不會再發生,她將永遠沉睡在河底。她覺得這比繼續活著,見不到兒子和丈夫要好得多。
“媽媽,別走……”
“德雷斯,冷靜下來,聽媽媽的話,”這次她堅定地說道。
德雷斯聽著她的話,等著聽她說完。
“媽媽必須走,如果媽媽留下來,她會很痛苦,你想讓我痛苦嗎?”
他搖搖頭。“我不想讓媽媽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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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個好孩子,你就不會阻止媽媽了。”
“會不會很痛?”他問道。
她強忍的淚水再次滾落。如果德雷和塞隆出了什麼事,那種痛苦對她來說將難以承受。“德雷,會很痛的。媽媽會受不了的。”
“可、可是……我不想媽媽離開……我不想你丟下我一個人!媽媽,求你別離開我!”他大聲哭喊著,實在舍不得和媽媽分開。“媽媽!”
“你是我勇敢的孩子。我不會離開你太遠。媽媽會以這條河的形態永遠陪伴著你。你想跟我說話的時候,隨時都可以來這裡。雖然媽媽無法回複,但我會聽到你說的每一句話。”
德雷斯點了點頭,但他還是止不住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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