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慘烈的關門打狗沒過多久，外城門便被撞開一道裂縫。
城頭上立刻響起一陣慌亂呼喊。
“城門要破了！”
“犬戎要進來了！”
“守不住了！”
這些聲音有真有假。
有些人是周山提前安排的，有些人是真的怕了。
可犬戎分不出來。
拓跋野聽著城頭混亂，眼中露出一絲輕蔑。
剛才殺幾個斥候，便敢把屍體掛出來，他還以為青岐這個七公子真有幾分本事。
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一群老弱殘兵，靠一口血氣撐著，血氣一過，就還是原來的樣子。
“破門。”
拓跋野冷聲道。
犬戎破門甲士再次發力。
轟的一聲，外城門終於被撞開。
城門後方的青岐士卒似乎被嚇住了，陣型一下子散開，有人往後退，有人跌倒在地，還有人轉身就跑。
拓跋野沒有立刻讓大軍全壓上去。
他雖然驕橫，卻不是沒有腦子。
“前軍入城。”
“先拿甕城。”
犬戎前軍中，三千騎兵立刻動了起來。
黑鬃獸嘶鳴著沖入城門，後麵的犬戎騎兵緊隨其後。第一批騎兵衝進甕城之後，並沒有馬上繼續深入，而是迅速向兩側散開，給後續兵馬騰出位置。
這正是犬戎多年攻城形成的習慣。
先用騎兵奪門。
再讓甲士下馬步戰。
若城中巷道狹窄，他們便捨棄騎戰，以步戰推進。犬戎體魄強橫，隻要佔住城門，就能不斷把兵力壓進去，直到把整座城吞下。
薑明站在城頭，看著犬戎不斷入城，手指按著垛口，掌心已經出了汗。
犬戎比他想得還要謹慎。
他們沒有一股腦亂沖，而是先佔甕城，再向內關推進。這樣一來，城內伏兵想立刻造成大亂，並不容易。
但薑明也沒有急。
他要的不是幾百騎。
也不是一兩千犬戎。
北寒城夠大，能裝下更多。
隻有放進來的犬戎足夠多，等後路被截斷時，拓跋野才會真正肉疼。
周山站在薑明身旁，壓低聲音道：“公子，犬戎已經進來三千了。”
“再等等。”
“內關壓力很大。”
“還能撐多久？”
“若犬戎下馬甲士壓上來，最多半刻。”
薑明看向內關方向。
那裡已經開始廝殺。
犬戎騎兵進城後，很快有一部分翻身下馬，持盾提刀，朝內關推進。青岐守軍躲在拒馬和盾車後，用長槍往外刺。犬戎甲士的盾牌很厚，長槍刺上去很難破甲，但他們也沒法輕易越過拒馬。
兩側屋舍裡的弓手還沒有全部動手，隻零散射出幾箭，裝作臨時反擊。
犬戎的判斷沒有錯。
青岐守軍確實弱。
若沒有後手，這座北寒城現在已經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
拓跋野顯然也是這樣想的。
他看見前軍站穩甕城，臉上的冷意散了幾分。
“繼續進。”
“抓住薑明者，賞血丹十枚。”
這句話一出，犬戎前軍頓時興奮起來。
更多騎兵開始壓向城門。
兩千。
三千。
四千。
犬戎前軍大半已經入城，後續兵馬仍在向城門推進。城門附近開始變得擁擠，城內的犬戎騎兵也逐漸沒了衝鋒空間，不少犬戎乾脆下馬，牽著黑鬃獸往前擠。
周山額頭上滲出汗。
他不是沒打過仗的人。
可像這樣主動放敵軍入城，還是第一次。
一旦內關提前崩了，犬戎就會順著主街殺入城中。到時候這座邊關軍鎮會變成一鍋亂粥，誰也收拾不了。
“公子。”
周山聲音很低。
“不能再放了。”
薑明看著城門方向。
犬戎入城已經足夠多。
城外剩下的兵馬，也正往城門口擠。這個時候，犬戎前後銜接最緊，城門口最亂。
正是時候。
薑明眼前，氣運天書緩緩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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