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有一種愛叫外婆覺得你瘦了朱雄英在東宮過了大半個月安生日子。
每天上午讀書，下午去禦書房陪老朱看摺子，隔三天練一回拳——老朱給他配了個武師傅，是藍玉手下退下來的老兵，教的是軍中實戰路子，不花哨。
體能加到62之後效果很明顯。第一天練拳，武師傅讓他紮馬步，本來以為這小身闆撐不了半炷香，結果朱雄英紋絲不動蹲了一炷香，把老兵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這天下午從禦書房出來，朱雄英沒有直接回東宮，而是跟在老朱屁股後麵蹭到了乾清宮正殿。
老朱剛批完最後一摞摺子，正端著茶歇氣兒。看見大孫子跟進來了沒走，挑了下眉。
“怎麼?有事?“
“爺爺，我想出宮一趟。“
老朱放下茶碗:“去哪兒?“
“去常府。看看外祖母。“
老朱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常府。常遇春的遺孀，朱雄英的外祖母藍氏——也就是藍玉的親姐姐。
常遇春死得早，洪武二年就沒了。留下藍氏一個人把幾個孩子拉扯大。常茂襲了爵，但藍氏年紀大了，這些年一直在府裡養老。
“怎麼突然想起來了?“老朱問。
朱雄英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我活過來這麼久了，一直沒去看過外祖母。之前是身子不好，後來又忙冊封的事、精鹽的事……我娘不在了，外祖母就是我娘那邊最親的人了。我不去看她，她心裡肯定難受。“
老朱沉默了幾息。
常氏。
他這個嫡長孫的生母，被呂氏害死的太子元妃。活著的時候賢惠溫順，死了連個公道都沒人替她討——直到大孫子從棺材裡活過來。
“該去。“老朱點了點頭:“明天上午去，咱讓內府那邊通知常茂，讓他在府裡候著。帶足護衛，天黑前回宮。“
“好。“朱雄英應了，想了想又說:“爺爺，我能不能順路去趟涼國公府?“
“去藍玉那兒幹什麼?“
“就去轉轉。舅姥爺是我娘的舅舅，我總不能隻去外祖母家不去他那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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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動——這小子打的什麼主意他心裡明白，但不拆穿。
“去吧。別待太久。“
一頂東宮的小轎出了皇城正門。
前後十六名帶刀侍衛，兩名太監跟著伺候，另一頂小轎裡坐著允熥——朱雄英出發前特意去把弟弟叫上了。
允熥坐在轎子裡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小臉綳得緊緊的。他出生後沒多久常氏就沒了，對外祖母幾乎沒什麼印象。
“別怕。“朱雄英的轎子跟他並排走，隔著轎簾說:“外祖母可好了，見到你肯定高興。“
“嗯……“允熥小聲應了。
朱雄英坐在轎子裡，掀開簾子往外看。
這是他穿越過來第一次出皇宮。
應天府的街道比他想象中窄，青石闆路麵坑坑窪窪的，兩邊是連片的木製樓房，簷角飛翹，招牌林立。街上人很多，挑擔的、推車的、牽著驢的、背著柴的——一派市井氣息。
跟後世完全不一樣，但有一種活生生的煙火氣。
轎子經過一個賣糖葫蘆的攤子時，朱雄英聞到了酸甜的山楂味兒，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上輩子燒烤攤旁邊的夜市上也有賣這個的，五塊錢一串，他從來捨不得買。
侍衛把街道清出一條路，行人自覺避讓。不少人看見東宮的儀仗，紛紛停下腳步行禮，但也不至於全城戒嚴那種誇張。
畢竟這是和平年代的京城，不是戰時狀態。
常府在城東，離皇城不遠，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就到了。
轎子還沒停穩，朱雄英就看見常府大門洞開，門前站了一地的人——領頭的是常茂，身後是常府的管事、僕婦、丫鬟，少說也有三四十號人。
最前麵，站著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婦人。
藍氏。
六十多歲了，身材瘦小，背有點佝僂。但一雙眼睛還是亮的，此刻死死盯著那頂小轎子，眼眶已經紅了。
轎子落地，朱雄英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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