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禦書房出來，朱雄英沒有直接回東宮，而是讓人擡轎去了坤寧宮。
他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小木盒——裡麵裝著剛做出來的高端香皂，最好的那幾塊。
到坤寧宮的時候，馬皇後正在院子裡散步。自從吃了培元膏之後，老太太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現在每天午後都能在院子裡走上一刻鐘。
“皇奶奶！“
“哎，英兒來了。“馬皇後看見他，笑著招手。
“孫兒給您送好東西來了。“朱雄英蹬蹬蹬跑過去，把木盒遞到她麵前。
馬皇後接過來打開——幾塊顏色淺淡、形狀規整的東西，散發著淡淡的花香。
“這是什麼？“
“香皂。孫兒今天做出來的。“朱雄英眼睛亮晶晶的：“皇奶奶您試試，洗手特別乾淨，洗完還香香的。“
馬皇後拿起一塊聞了聞，笑了：“你這孩子，又搗鼓出什麼新東西了？“
“這可不是普通東西。“朱雄英認真地說：“皇奶奶，這是孫兒專門給您挑的最好的。“
馬皇後讓嬤嬤打來一盆清水，把香皂在水裡蘸濕，在手上抹了抹——白色的泡沫立刻冒出來，帶著淡淡的茉莉香。
她搓了搓手，再用清水衝掉。
手上的泡沫洗得乾乾淨淨，皮膚摸起來滑滑的，還留著一股清香。
“哎呀，這東西確實好。“馬皇後眼睛亮了：“比皂莢強多了。“
“皇奶奶，孫兒還有件事想求您幫忙。“朱雄英湊近了一點。
“什麼事？“
“孫兒做了三種肥皂——便宜的給軍隊和老百姓用，貴的給有錢人用。“朱雄英說：“孫兒想請皇奶奶在後宮裡幫孫兒提一嘴，就說您用著挺好。“
馬皇後看著他，眼裡帶著笑意：“你這是讓皇奶奶幫你做生意？“
“不隻是做生意。“朱雄英搖頭：“皇奶奶，這些權貴家的太太小姐們買了香皂，銀子進了國庫，朝廷就有錢用。而且便宜的肥皂老百姓和軍中將士都能用得起，能洗掉油汙血漬——這也是為了大明。“
馬皇後愣了一下，看著他，沉默了幾息。
“你這孩子……小小年紀，想的倒是挺遠。“
“孫兒是跟皇爺爺學的。“
“行。“馬皇後點頭：“皇奶奶幫你。不過東西要是不好，你自己收拾爛攤子。“
“保證好！“
祖孫倆正說著話，外麵傳來腳步聲。
朱元璋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看見朱雄英坐在馬皇後旁邊，愣了一下。
“大孫怎麼在這兒？“
“皇爺爺。“朱雄英趕緊站起來行禮。
“免了。“老朱擺手，走到馬皇後身邊坐下，看見她手裡的香皂盒子，眉毛一挑：“這是——“
“英兒做的香皂。“馬皇後笑著把盒子遞給他。
“大孫，你這是把主意打到你皇奶奶這兒來了？“
朱雄英心裡一個激靈——老朱這麼快就看穿了？
“皇爺爺，孫兒這是為了皇爺爺。“
“為咱？“老朱哼了一聲：“你倒是會說。“
“本來就是嘛。“朱雄英理直氣壯：“孫兒掙了銀子，皇爺爺拿分紅，朝廷有錢用。“
老朱被他說得噎了一下。
馬皇後在旁邊笑出了聲：“你們爺倆，一個敢分紅，一個敢拉人。真是狼狽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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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你可別怪咱。“老朱一本正經地說：“這小子自己琢磨出來的，咱可沒教他。“
“那你還不是默認了？“馬皇後白了他一眼。
朱雄英看著爺倆拌嘴，憋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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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馬皇後站起來：“別貧嘴了，該吃晚飯了。今天你爹又不回來，咱們三個一起吃。“
“好！“
晚膳擺在坤寧宮的側殿，菜色很家常——四菜一湯。
吃到一半，老朱忽然放下筷子。
“大孫，明天你三個叔叔就要到京城了。“
朱雄英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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