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朕的大孫,大明的皇太孫!洪武十五年,七月初六。
卯時三刻,天剛蒙蒙亮。
朱雄英被福安叫醒。
“殿下,該起了。“
他睜開眼,腦子還有點迷糊,但很快反應過來——今天是冊封大典。
洗漱、更衣。
這是他兩輩子穿過最繁瑣、最沉重的衣服——太孫袞服。
玄色的上衣,綉著日月星辰、山龍華蟲;纁色的下裳,綉著宗彜、藻、火、粉米。腰束玉帶,腳蹬赤舄。再加上頭上那頂沉甸甸的九旒冕——九串玉珠垂在眼前,擋住了大部分視線。
穿戴整齊後,朱雄英站在銅鏡前看了一眼。
經過體能加點,這具身體已經不像兩個月前那麼虛弱,腰背挺得筆直。配上這身衣服,倒是有了幾分樣子。
“殿下,儀仗已經在外麵候著了。“福安說。
朱雄英點頭,邁步出門。
院子裡,二十名禁軍披甲執戟,兩名禮官站在最前麵,還有六名太監捧著各種儀仗器物。
“太孫殿下,請。“禮官躬身。
朱雄英跟在禮官身後,隊伍緩緩往奉天殿方向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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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前。
鐘鼓齊鳴,禮樂聲起。
禦道兩側,禁軍林立。
文武百官分列丹陛之下——左邊是文官,吏部、戶部、禮部、兵部、刑部、工部的尚書侍郎們依次排列;右邊是武將,徐達、湯和、藍玉、常茂等勛貴站在最前麵。
大殿正門敞開。
朱元璋端坐龍椅,身穿明黃袞服。馬皇後坐在鳳椅上。
朱標站在禦座下方左側第一的位置。
大殿右側的親王席位上,朱樉、朱棡、朱棣依次站立。
所有未封王的年幼皇子和皇孫們作為“皇孫”整體排在親王之後。
“吉時已到——“禮部尚書李原名高聲宣讀:“宣——皇孫朱雄英上殿!“
隨著這一聲高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廣場盡頭。
丹陛之上,諸王與年幼的皇孫們早已按序肅立。
鐘聲再鳴。
一個玄色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朱雄英雙手持玉圭,步伐平穩地走上白玉石階。
朱雄英在禮官的引導下,步伐平穩地走上白玉石階。
他的步子不大——因為九旒冕的玉珠垂在眼前,步子大了珠子會亂晃,失了儀態。但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踏在禮樂的節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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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照在他身上,赤舄踏過漢白玉的禦道,發出極輕的摩擦聲。
兩側的文武百官看著這個緩緩走來的八歲孩子。
他們原本以為,一個八歲的孩子穿上這身厚重的袞服,必然會顯得滑稽、吃力,甚至有些怯場。
但沒有。
那個正走向大殿的孩子,身姿挺拔如鬆,神色平靜如水。那股淡定和從容,彷彿他天生就該穿這身衣服,天生就該走在這條象徵著天下最高權力的禦道上。
朱棣站在大殿右側,目光一直盯著朱雄英。
“這氣度……“他心裡暗道:“確實不像普通孩子。“
徐達和湯和對視了一眼,眼中滿是欣慰。藍玉更是驕傲得胸膛都挺起來了。
走到殿門前,朱雄英停下。
禮官高喊:“跪——”
朱雄英撩袍跪倒。丹陛之上,諸王與眾皇孫隨之齊齊下跪,百官在廣場上同時伏身。全場一片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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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尚書李原名展開聖旨,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嫡長孫朱雄英,溫良敦厚,聰慧天成。承祖宗之餘慶,係天下之望。今冊封爾為皇太孫,授太孫寶冊。暫位東宮,以承儲副。爾其恪守孝道,勤勉向學,勿替朕命。欽哉!”
“嫡長孫朱雄英,領旨。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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