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暴怒老朱在線訓孫，一麵玻璃鏡當場反殺！洪武十五年，八月初三。
卯時剛過，朱雄英就帶著福安出了皇城。
到了莊子，朱雄英跳下馬，大步往作坊走。
劉福和幾個工匠正圍在窯爐邊上，滿臉疲憊。看見朱雄英來了，趕緊跪下：“殿下。“
“都起來。“朱雄英走到窯爐邊。“
“劉福苦笑：“殿下，奴才們已經儘力了……“
“我知道。“朱雄英蹲下來，透過觀察口往窯爐裡看了一眼。
火焰在裡麵翻騰，坩堝裡的原料泛著暗紅色的光。
他看了一會兒，站起來：“這爐燒了多久了？“
“兩個半時辰。“
“再燒半個時辰。“
“是。“
朱雄英走到旁邊，看了看堆在那兒的原料——石英砂、純鹼、石灰石。他抓起一把石英砂，放在手心裡看了看，又放回去。
申時末，這一爐終於燒好了。
劉福用長鉗把坩堝夾出來，小心翼翼地倒進模子裡，然後搬進退火窯。
等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開窯。
劉福把模子翻過來，輕輕一磕——
“哢嚓“一聲。
碎了。
一地玻璃碴子。
劉福跪在地上，額頭冷汗直冒：“殿下……又……又失敗了……“
朱雄英蹲下來，撿起一塊碎片看了看。
淡淡的綠色，透明度還行，但邊緣全是裂痕——退火沒控製好，冷卻太快了。
他心裡飛快地過了一遍係統給的知識——
玻璃剛燒出來溫度極高，必須在接近玻璃軟化點的溫度下慢慢降溫，讓內部應力釋放掉。如果降溫太快，內部應力釋放不均勻，就會炸裂。
前二十次失敗，大多是溫度不夠、原料不純。
這次溫度夠了，原料也夠純了，但退火出了問題。
退火窯的溫度太低了。
他站起來，走到退火窯邊上，伸手摸了摸窯壁——已經涼透了。
“劉福。“
“奴才在。“
“下一爐，退火窯的溫度要高一些。“朱雄英說：“模子放進去之後，窯裡再加點炭火，保持溫度。然後慢慢減少炭火，讓它自然冷卻。至少要兩天兩夜。“
“是！“
“石英砂再洗一遍，純鹼的量加兩成。“
“是！“
朱雄英沒多說，轉身往外走。
心裡卻在瘋狂吐槽——搞個玻璃怎麼這麼費勁？後世工廠裡流水線生產，幾分鐘一塊。這裡倒好，燒一爐要三天，成功率還不到5%。古代搞科技就是這麼坑爹，容錯率低得可怕。“這要是有溫度計就好了““後世淘寶9.9包郵的玩意兒“。
但臉上還是那副穩如老狗的樣子，一點不慌。
又等了三天。
第二十二爐，成了。
劉福打開退火窯，把模子翻過來——
一塊完整的淡淡的綠色玻璃掉了出來。
表麵光滑，沒有裂痕。
透過它能看見對麵的。
“成了！“劉福激動得聲音都變了：“殿下！成了！“
朱雄英走過去，接過那塊玻璃，對著光看了看。
心裡鬆了口氣——總算成了。二十二次，夠折騰的。
但臉上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嗯，不錯。按這個流程，再燒五爐，把工藝穩定下來。“
“是！“
“另外——“朱雄英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上麵畫著簡單的圖：“我要你再燒一爐，做成薄片。背麵塗水銀。“
“水銀？“
“對。去藥鋪買，記住——水銀有毒，別直接碰。“
“是！“
第一麵玻璃鏡子做出來了——薄薄的一片，背麵鍍了水銀，正麵能清清楚楚照出人臉。
朱雄英拿在手裡看了看，心裡暗爽——這玩意兒拿出去，絕對是降維打擊。成本兩百文，賣一百兩都有人搶著要。
但臉上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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