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借力打力！抓捕幕後黑手濟南府衙門前的青石闆上，血水混著刺鼻的泥腥味蔓延開來。
軍令一解。
永昌侯藍玉手下那群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精銳騎兵，如出閘的猛虎。
刀背翻飛，戰馬嘶鳴。
最前排那十餘個叫囂著要衝卡的地痞，瞬間被撲倒在地、砸斷了腿骨，慘嚎聲劃破了陰沉的秋空。
原本後頭跟著瞎起鬨的一千多災民，哪見過這種真刀真槍的陣仗？一時間嚇得魂飛魄散，擁擠著向後退縮。可外圍的街口，早被全副武裝的輕騎兵用明晃晃的馬刀死死封住。
“全都蹲下！抱頭！抗令者斬！”
護衛校尉怒吼一聲。
“噹啷噹啷——”
人群中扔掉樹枝木棍的聲音不絕於耳。幾乎是頃刻間，剛才還如沸水般洶湧的人群，此刻如被割倒的麥子，驚恐萬狀地趴伏在泥濘中，瑟瑟發抖。
府衙門前，重新歸於死寂。
隻有地上哀嚎的地痞和角落裡那幾具被藍玉親自砍翻的蒙麵人屍體。
朱雄英站在高高的台階上。
那截沾著汙泥的破竹竿就在他腳邊不遠處，剛才那股貼著肋骨擦過去的冰冷勁風，彷彿還殘留在皮膚上。
他伸出小手，摸了摸被竹竿擦破外裳的腰側。手並不抖，但掌心冰涼。
“殿、殿下……”
知府章文遠縮在石獅子後麵，臉色慘白如紙，見外麵局勢稍定，才哆哆嗦嗦地挪出半個身子：“下官罪該萬死……讓殿下受驚了……”
朱雄英沒有看他。
他邁著有些短的步子，一步步走下台階，來到藍玉身邊。
藍玉單膝跪在其中一具被他擊殺的屍體旁，正伸手撬開那具屍體的下巴。
“這幫賊子。”藍玉站起身，濃眉緊鎖，壓低聲音對朱雄英稟報：“這三個被臣擊倒的，眼見逃不掉，直接咬破了牙槽裡的毒藥，沒留住活口。”
朱雄英看著地上的屍體。
這些人的衣服很破爛，像餓極了的災民。但朱雄英看到，那人握著竹竿的手掌虎口處，有一層厚厚的老繭。這絕不是種地磨出來的。
“舅姥爺。”朱雄英仰起頭，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清脆，但在此時聽來卻異常安靜：“吃不飽飯的災民，嘴裡含得起毒藥嗎？”
藍玉冷哼一聲：“這群人出手狠辣果決，一看不對立馬服毒，分明是豢養的死士。殿下，這是有人借著災民鬧事，想趁亂要您的命。”
朱雄英現在當然明白。
他轉過頭，看向被騎兵五花大綁、按在泥水裡的幾個地痞頭子。
“舅姥爺，死人問不出話，但活人可以。”朱雄英往後退了半步，躲到藍玉高大的身軀側麵，聲音稚嫩卻透著一股不符年齡的冷意：“本宮年紀小，見不得血。他們為什麼要來衝撞府衙，就有勞舅姥爺替本宮問個明白吧。怎麼問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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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玉聽著這略帶幾分孩子氣的吩咐，心裡卻莫名打了個寒顫。
那張粉雕玉琢的臉，竟讓人平白生出一股懼意。
“臣遵命。”
藍玉轉身，抽出腰間帶血的短刀，大馬金刀地走到那地痞頭子麵前。二話不說，手起刀落。
“啊——！！”
一根血淋淋的手指掉在泥水裡，那地痞頭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太孫殿下問話，你這狗東西若敢有一字虛言，老子下一刀剁的就是你的腦袋！”藍玉將滴血的刀刃拍在地痞的臉頰上。
那地痞哪見過這等活閻王的手段，心理防線瞬間崩潰，鼻涕眼淚混著泥水流了滿臉：
“爺爺饒命！我說！我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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