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圖紙變實物， 玻璃還要當窗戶賣馬車出了應天府的城門，順著官道向城外駛去。
朱雄英坐在車裡，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膝蓋。從濟南一路馬車顛簸回京城，剛才又在乾清宮和東宮轉悠了一大圈，饒是有係統的體質加點，這小身闆也確實感到累了。
但火器進度更要緊。
行了約莫半個時辰，馬車在莊子外頭停穩。
朱雄英扶著福安的手臂下了車，徑直走進了作坊內院。
劉福帶著鐵匠王大柱、年輕工匠張小，還有那個木匠李木，早就在空地上等著了。
見朱雄英進來，幾人剛要行禮，朱雄英擺了擺手製止了他們。
“免了。樣件做出來了吧？拿來我看。”朱雄英開門見山。
王大柱雙手捧著一個墊了布的木托盤，快步走到近前。托盤裡放著兩根短粗的厚壁鐵管，還有幾個彎曲的單簧片、小鐵扣，以及一塊帶凹槽的木托。
朱雄英拿起一根鐵管，舉起對著漸漸西斜的日光，往管子裡瞅。
裡麵隱約能看清幾條直上直下的細長槽溝，雖然是直的沒有旋彎，但邊緣因為摩擦顯得有些粗糙發亮。
“這直槽子不好銼吧。”朱雄英放下鐵管。
王大柱搓了搓手，回道：“回殿下，費了快二十根廢管子，才弄出這幾條還算直的槽底。”
朱雄英沒多說什麼。純手工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難為了。有這種直線槽兜底，至少能減少些殘渣堵塞管口。
他目光下移，看向托盤裡那幾個細小的擊發部件。
“張小，把這些件兒在木托上安好。”
“是。”
張小立刻拿起那幾個小鐵片和彈簧，熟練地卡入木托側麵的凹槽裡。又在機扣前端的夾子裡，塞進一塊尖銳的碎燧石固定擰緊。
一個略顯粗糙的擊發裝置便扣在了木托側麵。
“扣撥片。”朱雄英吩咐道。
張小雙手握緊木托，食指用力壓向彈簧連著的撥片位置。
“哢——”
彈簧猛地回彈。鐵夾子砸向前方那塊凸起的厚鐵片。
“滋啦。”
一聲乾澀的摩擦聲響起，幾星明晃晃的火花順著磨擦點迸了出來。
沒有火繩暗火，兩塊鐵石一撞就出火花。看到這幾點火星子，老鐵匠王大柱的眼睛瞬間亮了。
朱雄英伸出手拿過那塊木托，仔細看了看那塊被撞擊的底座鐵片。就這一下的重擊，鐵片撞擊的位置已經出現了一道發白的淺淺凹痕。
“撞火的這塊邊鐵，硬度不夠。”
朱雄英看向王大柱：“這要是扣上一百次，鐵片就要卷邊或者出坑了。”
王大柱臉色一緊，點頭道：“殿下說得是，這淬火的料子咱們還得繼續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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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試。要反覆試不同比例的淬火打法，必須能連打幾百次不變形才行。”朱雄英交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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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身，看向一旁的木匠李木。
“李木，你的船模子弄得怎麼樣了？”
李木聞言，三步並作兩步從身後抱出了一個兩尺多長的縮小版木船模型。
船模底部被塗了一層厚厚的黑漆。最特別是那敞開的船艙裡麵，被一塊塊豎立的木闆死死隔成了七八個獨立的小格子。
“殿下給的圖，小人全照做到了這個模子裡。木闆接頭的地方，全用桐油和麻絲給塞死打牢了。”李木回道。
朱雄英點點頭：“福安，端盆水來。”
福安立刻從小屋裡端出大半木盆的清水。
朱雄英毫不猶豫，雙手直接端過那隻船模，按進了木盆裡。船模平穩地浮在水麵上。
他伸手探到船底，摸索了一下，直接把船模底部事先留好的一個小木塞給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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