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吃著糕點進禦書房，同意在京城建醫府在鄭國公府正廳裡把事情談妥，朱雄英也沒多留。
婉拒了常茂留著吃晚飯的提議，朱雄英領著福安走出了鄭國公府的大門。
上了轎子，外麵的天色還早。
路過東市的時候，朱雄英聽到外麵叫賣的聲音，掀開轎簾看了一眼。
街麵上擺著幾個小攤，賣的都是應天府地道的吃食。
“福安。”朱雄英放下轎簾。
“奴婢在。”福安隔著轎窗應道。
“你去那邊攤子上買些剛出爐的桂花糖糕，再挑幾包果仁酥和江米條，多買點。”
“是，殿下。”
福安快步跑過去，沒一會兒就拎著幾個油紙包回來了。
“殿下，都買好了。”
“等回了宮，那兩包酥點你給允熥和兩個妹妹送去。”朱雄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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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記下了。”福安抱緊了紙包。
朱雄英自己留下了一包稍微溫熱的桂花糖糕。
“走，去乾清宮。”
到了乾清宮門外，朱雄英一路沒停，手裡捏著半塊糖糕，邁著小短腿就直接走了進去。
禦書房裡，朱元璋正皺著眉頭，手裡捏著一份奏摺，看著似乎不太高興。
“大孫來了。”朱元璋聽到動靜，擡起頭。
見朱雄英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手裡還捏著塊點心，老朱有些嚴厲的臉色柔和了不少：“出宮去了？”
“嗯。”朱雄英咽下嘴裡的糖糕，走上前行禮：“孫兒去看看外祖母，在外頭順帶買了點吃食。皇爺爺要不要嘗一塊？”
“咱不愛吃這些甜膩的東西。”朱元璋擺了擺手：“你外祖母身子可還好？”
“外祖母身子硬朗，孫兒陪她說了好一會兒話呢。”
朱雄英拿著油紙包，走到禦案旁邊，裝作不經意地問了一句：“皇爺爺，孫兒在國公府的時候，聽見舅舅和舅姥爺他們閑聊，說是最近浙江那邊鬧倭寇，水軍主動出擊，結果卻吃了虧？”
朱元璋一聽這話，眉頭又擰了起來，將手裡的摺子拍在桌上。
“可不是。”老朱有些窩火：“之前聽了你的建議，咱讓兵部給沿海水軍下令出海剿倭。兵部那些飯桶，把內河操練的水軍直接拉到了大海上！”
老朱冷哼了一聲，語氣中透著慍怒與無奈：“這些兵在江河裡算是把好手，一到大海上，風浪一顛，全變成了軟腳蝦。水軍不僅沒逮住倭寇那些泥鰍，反而一大半人都水土不服，上吐下瀉，連刀都提不穩。”
“花費甚巨，卻無功而返。這還沒正式開打，非戰鬥減員就佔了七成。咱大明的水師，在海上吃虧吃大了。”
“皇爺爺，內河跑的船跟外海打的船也不一樣。”
朱雄英把手裡最後一點點心吃完，擦了擦手，認真地說道：“江河裡多數時候風平浪靜，船底多是平的。外海風浪大，一個大浪打過來，船都不穩，將士怎麼打仗？”
“要剿滅倭寇，不能急著用內河的水軍去湊數。得先改造適合海上作戰的戰船，再去專門訓練出一批能適應大風大浪和嚴酷海況的遠洋水軍。”
朱元璋摸了摸下巴的鬍鬚，看著眼前的八歲稚童。
大孫雖沒上過戰場，但這大局觀和見識，確實毒辣。這恰好點到了大明水師外戰最大的軟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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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這道理，咱和兵部也並非不知道。造船可以徵調匠人，練兵可以花時間。”朱元璋嘆了口氣：“但最大的難題是，到了海上，將士們水土不服，軍中根本就沒有好辦法應對。”
“軍醫大多隻會醫治刀傷箭傷，對這種病症無從下手。”老朱眼神有些冷厲，卻又透著無力感。
“皇爺爺，不管是打仗，還是平時偏僻地方的老百姓看病，大明都極度缺乏好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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