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404的門總是莫名奇妙的響動，平時總覺得有眼睛盯著自己，搞得蘇珊疑神疑鬼的。
下了班，蘇珊隻是想散心，不知為何就走到了104門口。
走廊燈光昏暗，黃夢站在門外。
她換下護士服，穿了一件黑色長風衣，手裡提著一個大竹籃，籃子裡裝滿成遝的黃紙、香燭，還有幾個蘋果。
“怎麼，憶苦思甜，想搬回來啦？”黃夢開口，聲音沒有平時的甜膩，透著乾澀。
蘇珊看著那些黃紙，大概能猜到她要幹嘛，想起剛來醫院時黃夢對自己的善意。
“走吧。”蘇珊道。
黃夢愣住，擋在走廊中間沒動，“去哪？”
“後山。”蘇珊鎖上門，“我陪你去。”
黃夢盯著蘇珊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鐘，她突然笑了出聲。
“你瘋了？”黃夢壓低聲音，“我知道你是陰體，我也需要你幫我招魂，你現在跟著我大半夜去後山，不怕我直接在那邊把你綁起來利用？”
“你不會。”蘇珊越過黃夢往前走。
“憑什麼這麼肯定？”黃夢跟上去。
蘇珊頭也不回，“你圖我招魂，祝海洋圖我獻祭，你們現在互相製衡，誰先動手，另一個絕對不答應，我現在反而是最安全的。”
黃夢收起笑容，沒再說話。
蘇珊說的不錯，自己要先動手祝海洋肯定不同意，祝海洋要動手她也一定會拚盡全力阻止。
通往後山的路全是雜草和碎石，蘇珊走在前麵，深一腳淺一腳。
“趙建國也會法術？”蘇珊問。
“會”
“祝海洋的聚陰陣就是他幫著弄的，不然祝海洋一個人是完不成的。”
“他這些年打著死嬰的幌子，拐賣兒童，那些沒賣出去死掉的，全被他埋在地下室，怨氣衝天，三年前祝海洋知道後本想破壞的，但那時候他法術低，他妹妹為救他闖進去，被鬼王上了身，趙建國騙祝海洋，說隻有靠陣法養著，再找個陰體來吸走鬼王的殘氣，他妹妹才能活。”
蘇珊腳步一頓。
“趙建國到底是什麼人？連祝海洋都不是他對手？”在蘇珊心中，祝海洋已經夠厲害了。
“我偶然一次聽見趙建國叫祝海洋師弟，具體他們什麼關係我現在還沒查清。”
“所以，祝海洋也是被趙建國利用的？”蘇珊轉頭。
“他們是互相利用。”黃夢冷哼，“祝海洋懂玄學，趙建國有地盤，祝海洋為了救妹妹，甘願當趙建國的打手，你以為他是什麼好東西？”
“那李姐呢，我明明記得李姐那天是跟我們一起下班的，怎麼突然死在產房，肚子還被剖開呈生孩子的狀態？”
黃夢：“我知道你懷疑我，因為她肚子上麵寫了‘慧’字，但是你真的錯了，不是我乾的，我隻是想救我姐姐，平時吃的也是一些惡鬼，小鬼，我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
蘇珊問：“那房間裡的小鬼···”
“那隻小鬼也是可憐人，從第一天我就知道他跟你熟了，我就沒對他下手，他在你身邊也是想尋求你的庇佑。”
蘇珊沒接話，繼續往前走。
到後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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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夢找了一塊空地，放下竹籃，拿出一個破舊的鐵火盆，她劃了三根火柴，才把一疊黃紙點燃。
火光亮起，照亮兩人蒼白的臉。
黃夢蹲在火盆邊，機械地往裡扔紙錢，火苗吞噬黃紙，冒出黑煙。
蘇珊走過去，在黃夢旁邊蹲下，從籃子裡拿出一遝黃紙，抽出一張，遞進火盆。
蘇珊沒看黃夢，隻是盯著跳動的火苗，她不會念經，也不會燒紙的規矩。
“姐姐。”蘇珊小聲開口，聲音在夜風裡有些發抖。
黃夢手裡的動作停住。
“我是黃夢的朋友。”蘇珊把手裡的紙錢全部扔進火盆，“我叫蘇珊，我沒錢給你買好吃的，隻能幫你燒點紙。”
火盆裡的火苗突然躥高，火光變成了幽綠色。
周圍的溫度驟降。
蘇珊沒有退縮，她看著那團綠火。
“你放心吧。”蘇珊吸了吸鼻子，“我會幫你照顧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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