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王姐死了第二天清晨婦產科護士站。
黃夢把一疊病曆本重重摔在檯麵上。
“王姐搞什麼鬼？”黃夢語氣煩躁，“今天本來該咱倆調休，她一聲不吭連個人影都沒有，電話也不接，真把這衛生院當她家開的了？”
蘇珊拿起座機，再次撥打王姐的號碼。
聽筒裡隻有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蘇珊掛斷電話，眉頭緊鎖。
昨晚王姐在值班室裡恐懼落淚的畫麵在腦子裡閃過，那個囂張跋扈的女人，為了保護女兒裝了十幾年的潑婦，昨晚破天荒地給她們提了醒，今天就失聯了。
昨夜窗外那雙猩紅的眼睛，還有木桌上那句“你的血，味道不錯”，讓蘇珊心底的不安迅速擴大。
“下班去她家看看。”蘇珊把病曆本分好，轉身走向病房。
下午六點，交接班結束。
蘇珊和黃夢離開衛生院，按照人事檔案上的地址，來到鎮南頭的一片老舊家屬院。
王姐家在四樓，蘇珊爬到三樓時，已經喘得說不出話，不得不扶著生鏽的鐵欄杆休息。
“你這身體虛成這樣，還瞎操心別人。”黃夢走在前麵，回頭看她，“王姐那種女人命硬得很，能出什麼事？估計是帶她女兒回娘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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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珊沒接話，咬牙爬上四樓。
402室，防盜門緊閉。
蘇珊走上前，擡手敲門。
“王姐？你在家嗎？”
門內毫無動靜。
蘇珊貼近門闆聽了聽，沒聽到任何聲音，她低頭，視線掃過防盜門底部的縫隙，呼吸驟然停滯。
暗紅色的液體順著門縫滲出來，已經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積成了一小灘。邊緣已經乾涸發黑。
黃夢也看到了，她收起臉上的漫不經心，快步上前，十指瞬間長出黑色的利爪。
“別碰門！”黃夢一把拽住蘇珊的胳膊，將她往後扯。
黃夢湊近門縫，用力吸了吸鼻子。
“裡麵有死氣，而且……有很重的陰冷氣息，不是普通人留下的。”
“報警。”蘇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抖得按不準鍵盤。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刺耳的警笛聲，三輛警車呼嘯著衝進家屬院，停在樓下。
密集的腳步聲順著樓梯往上湧。
“走，先下去。”黃夢拉著蘇珊退到三樓拐角。
幾名警察衝上四樓，直接拉起了警戒線，帶隊的警察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立刻呼叫支援破門。
蘇珊和黃夢退到樓下，家屬院的空地上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居民。
蘇珊手腳冰涼，隨手拉住旁邊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大媽。
“大媽，這樓上出什麼事了？”
大媽壓低嗓門，神神秘秘地湊過來：“死人啦！剛才對門老李頭隔著窗戶看見的，死的老慘了！”
“誰死了？”
“就四樓那個單親媽媽，在衛生院當護士那個！”大媽拍著大腿，語氣裡滿是驚悚，“老李頭說，那女的死在客廳地闆上，肚子都被人剖開了，腸子流了一地！最邪門的是，她那個小丫頭，不見了！”
肚子被剖開。
孩子不見了。
和林慧一樣，和李姐一樣。
蘇珊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雙腿瞬間失去力氣，整個人往下栽。
黃夢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後背。
“蘇珊！”黃夢低聲喝道。
蘇珊死死抓住黃夢的胳膊，指甲幾乎摳進黃夢的肉裡，她大口喘著粗氣，眼眶通紅。
“是我害了她。”蘇珊聲音發抖，牙齒打顫，“昨晚如果我不逼問她，如果不去查那些檔案，她就不會暴露，肯定是趙建國背後的人盯上她了，是我把她害死了！”
“閉嘴！”黃夢架著她往人群外走，“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她在這個鎮上待了十幾年，早就在那幫人的眼皮子底下了！”
蘇珊聽不進去，她腦子裡全是王姐昨晚哭著說“我有個女兒，我不敢說”的樣子。
回到衛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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