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族人想吃絕戶？看我在線給你們作法“哐當”一聲巨響。
張府大房那兩扇沉重包銅的黑漆大門，被人從外麵死死關上。
厚重的門栓落下的聲音，像是一記重鎚砸在周嬤嬤的心口。
院子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三十多個手持粗木棍、眼神不善的張家壯丁，如同鐵桶一般，將靈堂前的空地圍了個水洩不通。
火把的紅光在寒風中搖曳，將這些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猙獰。
“大少奶奶，這可怎麼好……”
周嬤嬤顫巍巍地擋在虞聽歲前麵，兩條老腿直打哆嗦。
從小跟在虞聽歲身邊的大丫鬟聽雨，也抄起了一根頂門用的燒火棍，小臉慘白地護在另一側。
“誰敢動我們家小姐，我跟他拚了！”聽雨咬牙切齒。
張老太爺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包圍的三個弱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虞氏，老夫念在世傑的份上，給了你體麵。”
“既然你不要這臉，那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他一揮手，聲音冷酷：“動手！把鑰匙給我搜出來！”
幾個壯丁立刻滿臉橫肉地逼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虞聽歲突然動了。
她猛地擡手，從散亂的髮髻間拔下了一根尖銳的銀簪。
沒有絲毫猶豫，簪子的尖端直直地抵住了自己纖細白皙的喉嚨。
隻要稍微一用力，那鋒利的簪尖就能刺破頸動脈。
“別過來！”
虞聽歲厲喝一聲，聲音雖然嘶啞，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決絕。
“誰敢再往前走一步，我今天就死在這裡！”
“新寡婦血濺靈堂，我看你們張家以後在揚州城還怎麼做人！這鹽商的皇商牌子，還能不能保得住！”
此話一出，那幾個壯丁頓時停住了腳步，麵麵相覷。
大晟王朝雖然重男輕女，但若真逼死了剛過門的新寡婦，傳出去絕對是一樁大醜聞。
官府要是追查下來，就算是張老太爺也不好交代。
張老太爺眉頭緊鎖，臉色越發陰沉。
這丫頭，怎麼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竟然敢拿命來要挾他？
張二叔捂著腫脹的臉頰，躲在人後叫囂：“別聽她嚇唬人！她要是敢死，早死了！給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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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聽歲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她就範？做夢。
她深吸一口氣，既然要演，那就演到底，演場大的！
虞聽歲突然放聲大笑。
那笑聲在寂靜的院子裡回蕩，淒厲而詭異。
她披頭散髮地站在靈前，配上額頭上那抹觸目驚心的“血跡”，活像個剛從地獄爬出來的艷鬼。
“好！好！好得很！”
虞聽歲盯著張老太爺，眼神中滿是瘋狂。
“既然你們張家容不下我，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獄吧！”
說罷，她突然開始在原地轉圈，嘴裡念念有詞。
語調時高時低，婉轉哀怨。
竟然是揚州一帶民間最晦氣的《招魂曲》！
“魂兮歸來……怨氣不散……”
“陽間路斷……黃泉路寬……”
這大半夜的，靈堂前，一個披頭散髮滿臉是血的女人唱著招魂曲。
那畫麵，簡直比最恐怖的電影還要嚇人。
三十多個壯丁被這陣勢搞得心裡直發毛，握著棍子的手心都滲出了冷汗。
“你這瘋婦在幹什麼！閉嘴！”張二叔厲聲嗬斥，但聲音明顯有些顫抖。
虞聽歲充耳不聞，唱得更起勁了。
她一邊唱，還一邊用眼角餘光給聽雨使了個隱秘的眼色。
聽雨這丫頭雖然平時憨憨的，但關鍵時刻卻十分機靈。
她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聽雨悄悄往後退了兩步，退到了靈堂放紙錢的竹筐旁邊。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虞聽歲身上。
聽雨拿起旁邊用來扇火盆的破蒲扇，對準那筐輕飄飄的紙錢，猛地扇了一大股風過去。
“呼——”
一股陰風平地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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