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盯上林如海，這可是紅樓第一潛力股揚州城的清晨，帶著幾分江南特有的濕潤與微寒。
巡鹽禦史行轅的後門，雖然不如正門那般威武森嚴。
但也站著兩名腰挎腰刀、神情肅穆的精銳侍衛。
虞聽歲提著紅木食盒，帶著周嬤嬤和聽雨，款款走來。
她這身月白色的長裙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平添了幾分出塵的清冷氣質。
“站住。禦史行轅，閑人免進。”
守門的侍衛橫刀一攔，語氣冷硬。
虞聽歲也不惱，微微欠身，露出了一個溫婉得體的笑容。
“兩位差大哥辛苦。民婦虞氏，特來求見林大人，以謝昨日公堂救命之恩。”
侍衛對視一眼，自然聽說了昨日府衙的事。
但規矩就是規矩。
“林大人公務繁忙，不見外客。夫人請回吧。”
就在這時。
後門“吱呀”一聲從裡麵打開了。
一身勁裝的墨竹走了出來。
他本是奉命去城中打探張家的動向，正巧撞上了這一幕。
“虞夫人？”
墨竹看到虞聽歲，微微一愣。
他可是親眼見過這位商戶寡婦在公堂上那副“精明強幹”的模樣。
如今見她褪去華服，一身素白，眉眼間甚至還透著幾分憔悴。
倒真是像個被嚇壞了的柔弱女子。
“墨侍衛。”
虞聽歲見到墨竹，眼睛一亮，彷彿看到了救星。
她上前一步，微微福身，語氣中充滿了感激與崇敬。
“昨日若非墨侍衛拔刀相助，威震張家那些宵小。”
“民婦怕是早已被他們生吞活剝了。”
“這份大恩大德，民婦沒齒難忘。”
這番話，虞聽歲說得極為漂亮。
不僅沒有直接越過墨竹去奉承林如海。
反而把昨日解圍的功勞，分了一半給墨竹這個貼身侍衛。
要知道，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尤其是對於這些常年跟在主子身邊、出生入死卻少有人記住的侍衛來說。
被人當麵肯定和感激，那絕對是極其受用的。
果不其然。
墨竹常年冰冷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他乾咳了一聲，語氣緩和了不少。
“夫人言重了。屬下不過是奉命行事。”
“真正為夫人做主的，是我家大人。”
虞聽歲順桿往上爬，眼眶微紅。
“民婦自然知道是林大人青天在世。”
“所以今日特意做了一些親手研磨的點心，想當麵向林大人叩謝。”
“也……也想再謝過墨侍衛的拔刀之恩。”
說著，她將手中的食盒往前遞了遞。
食盒沒有蓋嚴，一股淡淡的、混合著糯米清香和奶香的味道，悄然飄散出來。
在清晨微涼的空氣中，格外誘人。
墨竹常年習武，五感敏銳，這股未曾聞過的香甜氣息，讓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看著虞聽歲那真誠的眼神。
想到大人昨晚對這位虞夫人的評價——“有幾分心智，值得一見”。
墨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大人正在書房議事。夫人請隨我來，先在偏廳稍候。”
成了！
虞聽歲心中暗喜，這第一道防線，算是輕鬆拿下了。
這就是情商的重要性。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若是她剛才仗著有錢，頤指氣使地拿銀子砸門。
恐怕連這後門的門檻都跨不進去。
“多謝墨侍衛。”
虞聽歲斂起笑意，帶著周嬤嬤，規規矩矩地跟在墨竹身後，走進了林府。
林府的布局極為雅緻。
雖然隻是行轅，但江南園林的假山流水、亭台樓閣，一樣不少。
一路上，虞聽歲不東張西望，儀態端莊。
心裡卻在飛速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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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在議事，這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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