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萬籟俱寂。
冬日的寒風裹挾著細碎的雪珠,在林府空曠的迴廊裡發出嗚嗚的呼嘯聲。
喜房內。
虞聽歲在溫暖、散發著淡淡龍涎香的被窩裡,悠悠睜開了雙眼。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天應付那些極品老嬤嬤耗費了太多精力。
此時此刻,她隻覺得肚子餓得咕咕直叫。
在現代當熬夜爆肝的策劃總監時,她就養成了不吃宵夜睡不著覺的壞習慣。
“聽雨,聽雨……”
虞聽歲用極輕的聲音,喚醒了在外間小榻上守夜的聽雨。
聽雨揉著迷糊的大眼睛,一骨碌爬了起來,手裡還提著一盞昏黃的燈籠。
“夫人,您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沒事,我就是肚子餓了。”
虞聽歲披上了一件雪白、暖和的白狐皮大氅,將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走,跟本夫人去小廚房,看看有什麼能填飽肚子的吃食。”
主僕二人提著燈籠,輕手輕腳地穿過兩條迴廊,往林府的內院小廚房走去。
夜涼如水,地上的落雪被踩出輕微的沙沙聲。
當虞聽歲擡起繡鞋,剛剛跨入小廚房大門的那一瞬間。
“滴!滴!滴!”
【紅色預警!紅色預警!】
她的腦海深處,突然毫無徵兆地拉響了無比尖銳、刺耳的係統電子警報!
【檢測到附近三米範圍內,存在緻命劇毒物質!】
【毒素成分分析中……分析完畢!】
【劇毒成分:無色無味砒霜、百日穿心散!】
這尖銳的警報聲,像是一記重鎚,瞬間將虞聽歲所有的睡意和飢餓感,錘得煙消雲散。
她渾身的肌肉在這一瞬間,驟然繃緊。
劇毒?!
百日穿心散?!
虞聽歲表麵上神色不動,一雙美眸卻微微眯起,借著微弱的燈籠火光,在小廚房裡迅速掃視。
【老天爺,下毒現場?!】
【大半夜的,誰會在林府的小廚房裡下毒?!】
【係統,給我鎖定毒素的具體位置!】
【回答宿主:劇毒已溶入爐火上正溫著的那壺‘參茸藥酒’中,目前毒素濃度:緻命。】
參茸藥酒。
虞聽歲轉過頭,看向爐火上正溫著的那把精緻的青銅藥酒壺。
那是林如海臨睡前,習慣喝一小杯用來活血化瘀的藥酒。
也是他的貼身藥酒。
虞聽歲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她不急不躁地走上前,順手拿起了那把青銅藥酒壺。
就在她拿起酒壺的那一瞬間。
虞聽歲的眼角餘光,十分敏銳地掃過小廚房一角、那半掩著的柴堆陰影。
在重疊的陰影和雜亂的乾柴後麵。
正有一個臃腫、鬼祟的老婦人身影,縮在黑暗裡,一雙陰鷙的三角眼死死地盯著她。
哪怕不看臉。
虞聽歲單憑那臃腫的身形和熟悉的衣料,也一眼認了出來。
是李嬤嬤!
那個大小姐黛玉的奶嬤嬤,甄家安插在林府最深的毒牙!
【老毒婦!好狠的心!】
【居然在林如海每天必喝的藥酒裡下了砒霜和百日穿心散!】
【這分明是要林大帥哥在今天晚上,就徹底毒發身亡,暴斃在床啊!】
【甄家那幫狗賊,下手還真是快準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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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老娘今天夜裡餓了,有係統金手指。】
【林大帥哥明天早上就成一具冰涼的屍體了,老娘的一千五百萬也得跟著他一起陪葬!】
虞聽歲在心裡把李嬤嬤和甄家祖宗十八代罵了個狗血淋頭。
麵上卻依舊掛著一副迷糊、睏倦的表情。
她拿起酒壺,放在瓊鼻前輕輕嗅了嗅。
“真香啊,夫君的藥酒溫得當真是好。”
虞聽歲有些嫌棄地對身旁的聽雨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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