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凜微怔，隨即笑出聲來，聲若古柏，沉如寒鬆。
夏冬春、安陵容、沈眉莊和甄嬛四女竟像是忘了不可直視天顏的規矩，齊齊擡頭向江凜看去。
不過，距離很遠，江凜能看清他們是因為神識強大耳聰目明。
四女看不清江凜長相，隻隱約窺見身姿，便覺天家貴骨、清絕矜傲、仿若謫仙在世。
若不是內務府總管太監低喝一聲:“大膽！”
四女怕是要看呆了。
四女慌忙低頭後，心跳的厲害，臉也紅了，有害怕但不多，反而是憧憬佔了上風，還暗道半點看不出皇上已經45歲了，想來必定如傳言般俊美極了。
江凜笑不出來了，全場秀女，偏偏隻有她們四個失了禮數。
瞅瞅一個個春心萌動的樣子，還貴女？就這？
一想到這四個必須選入宮，江凜就心梗。
“嗯，既如此，安陵容就以工抵債吧？”江凜語氣很涼，任誰都能察覺到他不高興了。
四女緊張的手心冒汗，懊惱自己壞了規矩，是真怕自己落選了。
可江凜談談一句:“夏冬春、安陵容，留牌子！”
不止夏冬春和安陵容開心了，沈眉莊和甄嬛也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輪到沈眉莊時，江凜想到了劇情情形，也問了句:“可曾讀過什麼書？”
沈眉莊還是說:“臣女愚鈍，看過《女則》與《女訓》，略識得幾個字。”
江凜垂眸:“讀過四書和詩詞嗎？”
沈眉莊果然否認了。
江凜心情越發不好:“那你肯定也不會出口成詩了！”
沈眉莊端莊得體的微笑頓了一下，輕咬了下唇，應道:“是！”
江凜把玩著十八子，冷聲道:“山東文氣昌盛，是孔夫子故鄉，大儒學子多如牛毛，你竟如此不通詞墨，沈自山教女無方啊！”
沈眉莊撲通一下，結結實實的跪在了地上:“皇上恕罪，臣女父親公務繁忙，未曾插手臣女教養問題。沈家女兒都是因材施教分開教養的，臣女愚鈍，不喜詩詞和四書，故隻讀了女則女訓。”
江凜沒說信也沒說不信，隻淡言道:“沈眉莊，留牌子！”
沈眉莊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可恐懼到底留在了心底。
等到甄嬛的時候，這次沒有出現唱名第二次才回神的場麵了。
江凜暗忖甄嬛是個識時務的，隻是可惜少了個發作的由頭。
“嬛是哪個字？”江凜問道。
甄嬛還是念出了:“嬛嬛一裊楚宮腰！”
江凜等的就是這句話:“賣弄才情，嘩眾取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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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都傻了，猛然擡頭看向高台上的江凜，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內務府總管再次怒斥道:“大膽甄嬛，安敢再直視聖顏？”
甄嬛同樣結結實實的跪在了地上，可她卻連求饒聲都發不出來，比起另外三女差遠了。
“皇上息怒，是奴才辦事不利，沒有教導好秀女宮規。”內務府總管恨死四女了，尤其是甄嬛，現在跟啞巴了似的，真是害死人不償命！
甄嬛此時也終於回了神:“請皇上恕罪，是臣女言行無狀，學問不到家。”
江凜輕笑道:“還算有自知之明！甄遠道進士出身，用一首閨怨詞給自己女兒起名，真是想法清奇啊！”
甄嬛張了張嘴，憑她再是女中諸葛，此時也不知如何回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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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凜不在意她的沉默，又道:“讀音也錯了，回家把整首詩詞寫個100遍吧，免得又出錯，做學問必須要嚴謹，否則就是沽名釣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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