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巷人家—莊超英21“莊超英！你得了失心瘋了？好日子過夠了是吧？你知不知道咱們一家都淪為左鄰右舍的笑柄了？”
莊阿爹把桌子拍的啪啪響，暴躁的像是要著火了，橫眉瞪眼，恨不能吃了江凜。
莊圖南和莊筱婷縮在一邊，嚇的小臉煞白。
黃玲也好不到哪去，一左一右摟著倆孩子，擔憂的看了江凜一眼，飛快的低下了頭。
江凜快走幾步，把妻兒擋在身後，才看向莊阿爹，眸光微涼:“爸，你嚇到阿玲、圖南和筱婷了！你這麼大聲叫嚷不怕丟臉了？”
“你！”莊阿爹噎了一下，一臉便秘的放低了聲音，可火氣似乎更大了:“你還有臉說？這都是因為誰？你做出這種事，全家都跟著你沒臉。”
江凜氣笑了:“我做什麼了？怎麼就丟臉了？”
“你還狡辯？你放棄大好前途要去參加高考還不丟臉？你都快30歲了，折騰什麼勁？你回頭看看你兒子都9歲了，你還要去考大學從頭開始，你腦子進水了？”莊阿爹氣急敗壞的低聲咒罵:“你考上了能怎麼樣？畢業能分配成領導？你去上大學，讓阿玲掙錢養家嗎？那你是什麼？吃軟飯的軟蛋？自私自利的二百五？你知不知道街坊鄰居說的多難聽？我都沒臉出門了！”
“那你想怎麼樣？就來罵我一頓？”江凜淡漠道。
莊阿爹冷哼一聲:“罵你就不用丟臉了？我看起來有這麼閑？”
江凜愣了一下，這走向似乎不太對啊:“什麼意思？”
莊阿爹喘著粗氣坐下，端詳了江凜好幾眼，緩緩問道:“你有多大把握考上大學？能考上清華北大不？”
江凜……
“嘖！”莊阿爹又一拍桌子，不悅道:“問你話呢？啞巴啦！”
江凜啞然失笑，不答反問:“考不考得上又怎麼了？你怎麼知道清華北大的？”
“瞧不起誰呢？”莊阿爹雙目圓睜，不忿道:“清華北大是咱們國家最好的大學，這我還能不知道？你要是能考得上，咱們老莊家祖墳算是冒青煙了！廠長說了你要是能考上這倆大學，以後肯定前途不可限量，不是區區一個棉紡廠中學副校長可比的，以後興許能留在北京定居嘞，我也能去天安門和長城、故宮瞧瞧！”
江凜似笑非笑:“隻想瞧瞧？”
莊阿爹訕訕道:“不然呢？反正我跟著你養老，你去哪我就去哪唄！我可沒偏心過趕美，工作頂崗和住房，他都掏錢了，一分沒少。”
江凜突然升騰一股無名火:“所以，你過來壓根不是興師問罪的？也不是來阻止我高考的？”
莊阿爹毫不猶豫的點頭:“當然不是了，我就是來給你緊緊弦，讓你別懈怠，爭取考上清華北大，狠狠打這些長舌頭說風涼話的臉！”
江凜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嗬，又是砸洋瓷缸，又是拍桌子發火的，結果，就是為了讓我好好考？嗬嗬，爸，你可真是，你沒看到圖南和筱婷，還有阿玲嚇壞了了嗎？你就不能好好說？非要搞這些亂七八糟的？”
莊阿爹不以為意:“至於嗎？你們小時候都是這麼過來的，你和趕美，還有你媽，也沒嚇壞啊！”
“呼，不是，你……”江凜氣的要發飆。
黃玲及時拉住了江凜的手:“超英！別說了，我和圖南、筱婷都沒事！”
莊圖南努力擠出一抹極其不自然的笑:“爸，不要跟阿爹吵架，我一點都不害怕！”
莊筱婷眼眶紅紅的，怯生生的癟著嘴，眼淚在眼圈裡打轉:“爸爸，不要吵架，不要大聲，我害怕！”
江凜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一把抱起莊筱婷，揉了揉莊圖南的腦袋，看了眼黃玲嘆氣道:“好，不吵架！對不起，嚇到你們了！”
黃玲始終低著頭，聲若蚊蠅:“我去做飯，你跟爸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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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凜心氣不順的應道:“嗯！”
黃玲腳步匆匆的去廚房了，背影無端透著幾分……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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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凜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可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隻能暫時放下，轉頭沒好氣道:“爸，你還不回家？待會我媽和趕美下班，該找不著你了。”
莊阿爹臉皮厚的像是剮了一百層膩子:“我留了紙條，說了上你家來。今天就在你家吃了，秀秀做飯缺斤少兩，還沒多少油水，每頓飯吃的都不消停，這頓飯在你這改善改善。我買了兩斤五花肉帶過來的，讓阿玲做紅燒肉吃。”
“爸爸，阿爹拿來好大一塊肉！”莊圖南跟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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