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巷人家—莊超英24“能什麼能？什麼都不能！走開，我要去做飯了！”黃玲一把捂住江凜的嘴，又羞又惱。
江凜喉間震動，溢出低啞的輕笑，眼神極具侵略性。
黃玲麵皮灼燙，羞窘慌亂的收回視線，轉身跑進了廚房，留下一句:“你把年貨都收拾好！”
江凜開懷大笑，笑聲回蕩在屋裡院外。
隔壁的宋瑩和林武峰都聽到了，夫妻倆相視一眼也笑了。
……
1978年春節，上午11:00。
機械廠，老莊家。
“王秀秀，你又偷藏肉！”莊阿婆尖利的聲音響起，咒罵聲不絕於耳:“家裡缺你吃缺你喝了？你天天偷，頓頓偷，你還要不要臉了？我們老莊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丟人現眼的媳婦？你連阿玲的小指甲蓋都比不上！”
王秀秀悶不吭聲，梗著脖子低著頭，該洗菜洗菜，該切菜切菜，左耳進右耳出，就當沒聽見。
莊阿婆見此，氣的發抖，不管三七二十一，抄起笤帚就要打王秀秀。
這可嚇壞了莊趕美和莊阿爹，這婆媳倆天天吵，一到飯點就不消停，他們都習慣了，可動手是從來沒有過的。
“媽！”莊趕美三兩步跨到莊阿婆身邊，搶過笤帚:“媽，怎麼還動手呢？您消消氣，是秀秀不對，我來教訓她。”
莊阿婆氣的喘著粗氣:“你教訓？那你倒是教訓啊！多少次了？啊？自從她生了孩子，這些年頓頓做飯都要偷藏，沒完沒了了，說一回不管當回事，說一回當耳旁風。家裡是不讓她上桌吃飯了？還是怎麼苛待她了？莊趕美，今天我就把話撂這，你這媳婦能過過，不能過趁早離婚！沒她這麼眼皮子淺的，丟人現眼！”
莊阿爹也不虞道:“趕美，好好管管你媳婦，實在不行，你們一家找房子搬出去吧！天天這麼鬧騰，我和你媽還想多活幾年呢！”
莊趕美陰沉著臉，扔掉笤帚，一把拉著王秀秀回了房間。
“砰！”一聲，房門被大力摔上。
“哢噠！”一聲，門栓也被插上了。
“王秀秀！”莊趕美極力剋製著脾氣:“你到底要幹什麼？非要偷藏那幾塊肉嗎？哪頓飯短你和振東振北吃喝了？好，你愛吃肉，我隔三差五想辦法往回買肉，可你還是死性不改，你是不是有毛病？”
王秀秀猛然擡頭，眼裡一片猩紅:“我有毛病？嗬嗬，我看是你們一家有毛病！同樣都是孫輩，憑什麼你爸媽對圖南筱婷那麼好，都不住在一起，還要給錢，給買吃的用的？振東振北呢？有什麼？比不上圖南我認了，可憑什麼連筱婷一個丫頭片子都比不上？我天天上班，回來還要伺候他們老兩口，結果呢？你頂崗的工作是花錢買的，住的房子要交房租！他們憑什麼處處偏心莊超英一家？我哪裡比不上黃玲？”
王秀秀像是火山爆發了似的，一股腦的把心裡的委屈和不平全都抖摟了出來。聲音特別大，客廳裡的莊阿爹和莊阿婆，另一個房間裡的莊振東和莊振北都聽到了。
直麵衝擊的莊趕美愣了好一會，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的枕邊人，隨即低低的笑出了聲，滿滿都是自嘲，卻又戛然而止，聲音冷的像是淬了冰。
“憑什麼？你說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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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爸媽以後跟著大哥養老，咱們可以一點不管！”
“憑大哥大嫂月月都給爸媽送吃的！”
“憑老莊家的臉麵和媽能成為正式工都是大哥賺來的！”
“憑我能在廠子裡被人高看一眼，又升職成組長都是因為大哥！”
“憑振東振北的新衣服一半都是大嫂給置辦的！”
“憑咱們一家四口每頓飯都是在佔大哥和爸媽的便宜！”
莊趕美一聲比一聲高，一句比一句憤怒，眼睛噴火的看著王秀秀:“這些理由夠了嗎？佔便宜沒夠，得寸進尺，你哪裡比得上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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