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小巷人家—莊超英35“媽，嗚嗚嗚，就當我求你了，行不行？嗚嗚嗚，從小到大我都沒求過你，就這一回，行嗎？”
女人悲戚委屈的哭訴和央求聲透過屋門傳出來，隨著江凜一步步往屋門口走，越來越清晰。
“唉，怎麼就說不聽呢？你求我有什麼用？你爸不同意，我說的不算。你既然回來了，就好好在家待幾天，過幾天就趕緊回去，別惹你爸不痛快。真是的，9年多才回趟娘家，空著手連塊布絲都沒拿回來，你還有臉哭呢？”莊阿婆的聲音氣憤又嫌棄，數落個不停。
“媽，我哥呢？我跟我哥說！”女人嘶啞的聲音中帶著堅決。
莊阿婆惱怒的罵道:“莊樺林！你沒完沒了了是吧？自己過不好，就來禍禍你哥！你哥日子好過嗎？全靠你嫂子一個人掙錢撐著，你能不能懂點事？你是嫁出去的姑娘，咱們家可是沒要一分彩禮。怎麼著，登鼻上臉是嗎？”
江凜沒急著推門進去，轉頭對有點害怕和迷茫的莊圖南和莊筱婷溫和道:“圖南、筱婷，你倆挑兩條魚給棟哲送過去，順便在那邊玩一會。家裡有點事，你們也聽到了，不適合你們在場，等爸爸處理好了，叫你們回來。”
莊圖南和莊筱婷乖乖點頭。
江凜倒出兩條魚，放到了門口的空水桶裡，柔聲道:“去吧！”
莊圖南一手提起魚，一手拉著莊筱婷，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等倆孩子走出大門口，屋門才打開。
“哥！”莊樺林怯怯的低著頭，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莊阿婆和莊樺林早在江凜跟莊圖南和莊筱婷說話的時候，就停止了爭吵，明白江凜不想讓倆孩子看到，就也沒開門。
“超英，你都聽到了。你來解決吧，我管不了了。你爸肯定是不同意的，做決定前多想想阿玲！”莊阿婆不耐煩的剜了莊樺林一眼，皮笑肉不笑道。
江凜進屋後，又關上了門。
“樺林，別站著了，坐下說。”江凜掃了眼這個9年多沒見麵的妹妹，暗想看著還行，就是黑了，也粗糙了些，可比沒下鄉的時候還胖了呢。
莊樺林跟在江凜身後，拘謹的坐在了半米外的凳子上，始終沒擡頭。
江凜跑了小半天，渴了，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幾口，這才問道:“樺林，爸都跟我說了，你現在是什麼意思？怎麼打算的？先說說！”
“哥，我，我托振華哥的戰友打聽了，大概了解了知青回城政策，雖然還沒正式下發文件，但也基本確定了，不會有太大變化。”莊樺林緊緊攥著拳頭，指節發白，咬了咬下唇，才繼續道:“哥，我不回來，我隻想讓鵬飛回來行嗎？生活費學雜費我肯定出，隻要給鵬飛一個住的地方，讓他能回蘇州上學就行。我們那個寨子教育水平跟不上，我們沒能力送孩子去貴州市裡……哥，求你了，鵬飛不能跟他爸和我這樣，一輩子搭在小山村裡。”
莊樺林哽咽了好幾次，才把話說完，太陽穴一股一股的，眼淚卡在眼眶裡，一直沒掉下來，希冀的看著江凜，哪怕視線模糊，她也沒移開。
莊阿婆扭著頭不看莊樺林，臉上除了煩躁，沒有一點心疼和憐惜。
江凜點了點頭:“嗯，等政策落地，你自己跑手續吧！”
莊樺林愣了一下，隨即就是狂喜，明明笑著，眼淚卻一滴滴滾了下來:“哥，謝謝你！”
莊阿婆聞言懵了，飛快轉頭，不可置信的盯著江凜，語無倫次道:“超英！你，你不是，咱們家，嘖，你爸他……”
江凜往後一靠，倚著沙發，淡笑道:“媽，我餓了，你去做飯吧，魚在水桶裡。這也快中午了，樺林估計連早飯都沒吃吧？”
莊阿婆欲言又止，可對上江凜不容拒絕的眼神，還是轉身去廚房了，背影都氣沖沖的。
……
中午。
黃玲沒回來，在廠裡吃了。
飯桌氣氛著實算不上好。
莊阿爹神情陰翳，眼睛裡像是包著兩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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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阿婆也沒個笑模樣。
莊圖南和莊筱婷吃的很安靜，也很快速。
莊樺林鵪鶉似的，隻夾年前的素炒蛇瓜。
隻有江凜吃的香噴噴，家裡做的飯比學校食堂可好吃多了。
午飯後，莊樺林搶著拾掇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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