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都臘八了，眼看就要過年，你囤的這些魚貨，到底打算怎麼處理？”
李躍進臉色鐵青，盯著李博文質問道。
“反正不能賣給李青山！”
李博文態度強硬，脫口而出。
“你...你要是有本事自己賣出去，我犯得著拉下臉麵去找他嗎？”
李躍進氣憤地說道。
“我...”
李博文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可他心底憋著一股悶氣，始終認定李青山當初就是有意為難自己。
倘若這批魚貨再轉手賣到李青山手裡，往後在李家屯，他就徹底抬不起頭做人，先前坐牢的舊事又會被人翻出來議論。
“你什麼你？你不知道，如果這些魚貨賣不出去，我們過年連肉都買不起！”
李躍進看著自家兒子，越看越是窩火，當初怎麼不把他射在牆上呢？
李博文垂著頭，一言不發。
“我不管你咋想的，年前你要是不把這些魚貨賣出去，你就別回這個家過年！”
李躍進撂下一句狠話。
李博文雙拳緊握，猛地轉身，“砰”的一聲摔上門走了出去。
李家屯家家戶戶都飄著臘八粥香甜的氣息，李博文走在街巷當中，心裡五味雜陳。
曾幾何時，他也是李家屯最風光的年輕人。
他爹是生產隊副隊長，他又是林場的職工，走路都是帶風的。
可現如今，走在街上處處要承受旁人指指點點，回到家中還要挨父親的數落。
這樣的日子，他早就受夠了。
偌大一個李家屯，竟仿佛沒有他一處安身的地方。
思來想去，李博文腳步一轉，朝著李海軍家走去。
還沒等他走到李海軍家門口，就看到一個身影迎麵走來。
兩人同時停下腳步，看著對方，最後默默地低著腦袋，並肩朝著村外僻靜處走去。
另外一邊，李青山一家其樂融融地喝著臘八粥。
小孩小孩你別饞，過了臘八就是年！
自從李青山收購魚貨之後，李家屯已經很少有人貓冬，臘八這天，不少人走出家門，和別人嘮嗑。
李青山家裡也聚集著不少人。
沒辦法，誰讓他丈母娘是燕京的大人物呢！
那些人不求攀上關係，最起碼混個眼熟，以後晚上有啥事兒，說不定還能指望上呢！
“青山，隊部有你的電話。”
李青山就在家裡歇著呢，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哦，好！”
李青山應了一聲，抬腳前往隊部。
電話是江正陽打過來的，電話裡熱情地說道：“青山老弟，今天是臘八，提前給你拜個早年啊！”
“江老板，您也記得喝臘八粥啊！”
李青山同樣熱情地回應著。
“好嘞！”
江正陽應了一聲，隨即問道：“青山老弟，我今天給你打電話，主要是想再要兩千斤蘑菇乾。”
“江老板，不好意思啊！蘑菇乾已經沒有了！”
李青山直接說道。
“啊！你不是囤了上萬斤嗎？怎麼沒有了！”
電話裡，江正陽著急地問道。
這兩次合作讓他掙了不少錢，而且馬上就要過年了，這段時間生意是最好的時候，他還想趁著這段時間再整一些錢呢！
結果李青山說沒貨了！
“江老板，我自己也有渠道啊！”
李青山簡單解釋道。
“我知道你有渠道，那也不能賣那麼快呀！青山老弟，你看能不能給我再勻點？”
江正陽不甘心地懇求。
“真沒貨了！”
李青山再次說道。
其實鎮上四合院還有將近五千斤，但是那些他是留給蘇暮豐的。
燕京那邊能賣十六七一斤，比江正陽給的價錢要高出一塊多，兩千斤就是兩千塊，這筆賬李青山心裡算得清清楚楚。
“要不我再給你提點價，十五一斤！你勻我一些！”
江正陽繼續說道。
“江老板，不是價格的問題，是我真沒有貨，我咋賣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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