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懷中已經快熟透的少女,緩緩捧起她的臉,將自己的額頭輕輕抵在她的額頭上。
他薄唇輕啟,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清禾,你可知何為道侶?”
“道侶,就是大道在前,身後有你。大道三千,不及與你一道。”
話音落下,蘇清禾本就熟透的俏臉,連帶著雪白的脖頸和香肩都泛起了迷人的粉色。
這番驚世駭俗的情話,讓廣場上無數修士為之呆滯。一名劍修喃喃自語:“大道在前,身後有你……大道三千,不及與你一道……我悟了!修仙路漫漫,大道本無情,若再辜負紅顏,我輩枉為修仙人!”
此話一出,瞬間點燃了無數人。“紅兒,等我!”“蓉兒,我這就回來!”廣場上,竟有數十道流光衝天而起,頭也不回地離去。
秘境海島上。
看著這刺眼的一幕,聽著這誅心的話語,穀少君腦海中塵封的記憶轟然炸開。
“少君,我是你的道侶,為了你,我願意做任何事。”
道侶纖幽獻祭前,那帶著無儘愛戀與不舍的笑容,以及她決然跳入獻祭劍池的畫麵,一遍遍在眼前浮現。
他不由自主地拿起手中的【泣幽血】,輕輕撫摸著冰冷的劍身,神情時而深情,時而猙獰,狀若瘋魔。
張楚南見狀,眉頭一皺,一個大膽的念頭湧上心頭。
【這娘炮的劍靈……不會真是他道侶獻祭來的吧?】
再結合穀少君此刻瘋癲的狀態,他瞬間確定了。
【臥槽,穀少君,你特麼真是個拔吊無情的畜生!】
“喂,娘炮!”張楚南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你穀家研究那‘獻祭鑄靈’的邪術,想提高成功率,就得用至親至愛之人獻祭。看你這死了老婆的吊樣,你這後天劍靈,該不會就是你那位道侶獻祭來的吧?”
此言一出,廣場嘩然,所有人都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穀家陣營。高台上的渡劫尊者們也是若有所思。唯有穀凱天,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該死!這豎子如何得知,用至親至愛之人獻祭,能提高成功率的秘辛?!】
張楚南頓了頓,嘴角的譏諷更甚:“嘖嘖,把深愛自己的女人親手送去獻祭,你還真是個狼心狗肺的男人。可惜啊,鑄造出來的劍靈,看著跟個弱智似的,一點靈性都沒有。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噗——”
穀少君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天雷劈中,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個被他刻意埋葬在記憶最深處、用無數個日夜的自我催眠去粉飾的禁忌——他此生最大的驕傲,亦是他最深的心魔——就這樣被張楚南用最輕描淡寫、也最殘忍的方式,血淋淋地撕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啊啊啊——!住嘴!!”
“你懂什麼是道侶嗎?!”
“為了無上大道,為了家族大業,犧牲是理所應當的奉獻!”
“你們這種虛偽的愛,根本不配!”
穀少君徹底瘋了!理智崩斷,雙目赤紅如血,大乘中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他手中的【泣幽血】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身後那道哀婉的女子虛影浮現,似乎想擁抱他,可伸出的手卻一次次穿身而過。
“雜碎!賤人!你們都去死吧!”
穀少君暴喝一聲,一劍瘋狂劈來。
“清禾,就讓這拔吊無情的娘炮,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情意綿綿劍!”張楚南話音未落,聖劍乾坤已然在手,鬆開蘇清禾,持劍迎上。
蘇清禾深情地看了他一眼,滿臉的嬌羞瞬間被冰冷的殺意所取代,聖劍誅邪在手,從側翼發動了攻擊。
嗡!
三把聖劍,兩道劍靈,轟然碰撞!
三道截然不同的劍意,瞬間交織在一起,撕裂了空氣!
穀少君的【泣幽血】劍泛藍光,劍招淒厲決絕。張楚南手持乾坤,靠著堪比大乘初期的【萬劫不滅體】正麵硬撼,四季輪回劍域轟然展開,春困靈力,夏焚氣血,秋枯經脈,冬凍神魂!寂滅劍典更是同步施展!
蘇清禾則如鬼魅,先天劍靈驅動下的誅邪劍,化作一道無聲的流光,總能從最刁鑽的角度,直刺穀少君的要害!
“叮!恭喜宿主完成作死任務,任務獎勵發放中……”
聽到獎勵到賬,張楚南再無顧忌,攻勢愈發狂猛!
本就心神大亂的穀少君,在兩人的聯手夾擊下,瞬間落入下風,險象環生。他雖是大乘中期,但張楚南身負數種聖體,戰力本就逆天;蘇清禾更有先天劍靈加持,劍法神出鬼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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