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我屠儘一切,我卻隻想逃
雲綺瑤走進房間的那一刻,整個空間的氣溫仿佛瞬間跌到冰點,呼吸都凝成了霜。沒有人說話,也沒人動彈——準確點說,是根本動不了。
她身上那股宛如死神降世的氣場,讓所有人,包括我在內,都本能地僵住了。每當她往前踏出一步,就像有無形的死氣蔓延過來,把空氣一寸寸壓扁。
我雙腿發沉,背脊僵硬,一動也動不了。從未想過,光是一個人的氣場,就能帶來這種級別的威壓。
洛基在識海裡發出一聲低喃:“見鬼了,這女人瘋了嗎?”
……我不敢回答,怕被她聽見連神識都捶爆。
她走到我麵前,目光掃過我胸口的槍傷,又瞥了一眼我腰間還在滴血的短刀傷,語氣冷得像從九幽爬出來的冰蛇:“誰乾的?”
天知道我有多想沉默以對,但那殺氣壓得我幾乎靈魂都快脫殼了,嘴巴不受控製地就開始供:“是、是……是那邊那個騎士,他捅的我……”
我顫著手指向地上那位不省人事的皇家騎士。其實他被我一肘砸暈了,現在正暈暈乎乎地做著地府觀光夢,沒想到還能成為背鍋俠。
可惜雲綺瑤壓根不打算讓他活著出這個夢。
她垂眸看了他一眼,抬手一招,雷神之錘索爾在她手中凝現,電芒劈啪作響,像是雷神降世。
錘子高舉,整個空間仿佛都定格了。下一秒,雷神之錘帶著毀滅的力量,朝著那名倒地騎士的腦袋轟然砸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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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人的頭能炸成什麼樣嗎?我現在知道了。
血漿、腦漿、碎骨片,在空氣中炸成煙花——那種生理層麵的衝擊感,絕不是二次元作品能表現出來的。
我死死捂著嘴,胃裡像翻了十八個筋鬥雲,酸水洶湧而上,差點就把來之前吃的米飯全噴出來。
地上那團……東西,曾是一個活人——現在隻剩一地血肉殘渣,粉紅色的腦漿像被人潑灑的漿糊,混著碎骨,在地麵上黏出一片詭異的拚圖。
而那滴落不止的血,還在雲綺瑤手中的雷錘下緩緩淌落,像極了從修羅地獄走出的神器——剛剛,它斬斷了一條命。
雲綺瑤看向我,我卻仿佛看見了死神在她瞳孔深處微微探出頭來。
老天爺作證,我這輩子第一次真正理解了“被凝視的獵物”是什麼感覺。我的身體在發抖,不是因為傷口疼,而是因為她的眼神——冷、絕、殺。
她一身白衣被鮮血濺得斑斑駁駁,像極了某部禁播靈異劇裡的瘋批反派女主,不,甚至更過分的是——她是真的。
她從我身旁走過,步伐從容得像剛從書房出來而不是從人腦裡搗完亂泥。我偏頭看了眼四周眾人,沒人敢說話,甚至連動都不敢動。
裴禦宸臉色煞白,整個人都像被凍結了,而雲墨言的臉……已經不能用“臉色”來形容了,那更像一塊褪色的白布。
最離譜的是雲芷柔,她明明是我印象中最溫柔、最有同理心的人,此刻卻一臉平靜,仿佛剛才那場血案隻是一場春遊插曲。
——她們都瘋了嗎?
不對,不是瘋,是病。
病嬌,從未有哪個詞,能如今日一般令我心生畏懼。昔日隻在虛構中領教其瘋狂,如今方知,虛構終究無法描摹現實的殘酷。
我徹底明白了,什麼叫“虛構作品美化病嬌,現實病嬌讓人住ICU”。
裴禦宸的膝蓋終於撐不住,撲通跪倒在地,滿臉呆滯。雲綺瑤緩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像判官看待一個無可救藥的魂魄。
“你……你剛才——!”他聲音都在打顫,但話還沒說完,就被她一句“裴禦宸”封了喉。
她的聲音像從玄冰地底爬出來的鋒刃,貼著皮膚割裂神經,冷得我當場打了個激靈。
“你背叛了雲家。”她一字一句道,像是在讀判決書,“你圖謀刺殺雲芷柔,更重要的是,你還試圖殺死我的林執墨。”
她說“我的”那一刻,我突然想報警。
裴禦宸聽完這三重罪狀,先是臉上浮出一絲悲傷,接著低下了頭。一滴淚無聲滑落,然後,他再抬起頭時,眼中竟然多了一種叫“認命”的光。
而她,隻冷冷地說了兩個字:“再見。”
他抬眼望向我,唇形動了幾下:“請你……好好照顧她。”
這句話像顆定時炸彈,直接在我腦海裡炸出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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