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大早親自打來,說我們昨晚參戰的靈修者全被安排“靜養”,領導層重新分配了任務,安保不用我們出麵了。
我順口問了句:“那安若嵐還會上台嗎?”
她回答:“她父親已經發話,禁止她再出現在公眾麵前,節目組臨時換人,流程照常。”
行吧,安保不用乾,人也換了,節目還不換。到底是誰非要頂著腦漿未乾的地板繼續搞飛行秀?
文化部的通稿還一本正經說什麼“穩定民心”“傳遞信心”,字寫得真漂亮,聽著更像在安慰自己。
我真是看不懂政治邏輯。
——真相沒人敢說,表麵功夫必須得做足。
……
晚上八點,飛行表演準時開始。
我沒去現場,窩在雲家公館的沙發上,和雲綺瑤、雲芷柔一起看直播。
高空燈火交織,羽靈族的編隊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光軌,像把整座城市當成了大號舞台。觀眾席那邊熱情高漲,新聞媒體也不嫌事大,一個勁地刷著“信心恢複”“正義不滅”這種聽起來就像自我洗腦的口號。
我一句話沒說,安安靜靜地把整場表演看完。
無爆炸、無意外,連一根羽毛都沒飄亂。一切順利得就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真要說唯一的“事故”,大概就是看到一半時雲綺瑤那句淡淡的:“你盯著領隊的眼睛……是想讓我幫你挖出來嗎?”
嚇得我趕緊把視線移開。大姐,這看個直播還有風險啊。
等到最後謝幕,舞台聚光燈灑下來的那一刻,我腦子裡“叮”地一下閃過一個念頭。
……果然,他們這次的目標不是混亂,是人。
光明會這次的行動,就是一次徹頭徹尾的定點清除。
那一晚,我一夜沒睡。
不是因為害怕,也不是累,而是那種“下一刀不知從哪落下”的壓迫感,就像脖子上多了條無形的繩索,越想越緊。
第二天一早,我沒和雲綺瑤她們打招呼,獨自一人出了門,直奔山河武館。
門還沒開,我就直接推了進去。
果不其然,顧山河這家夥已經在練拳了。拳風剛猛,每一拳砸出去,地板都跟著共振三聲,空氣都快被他拳頭劈成兩半。
“喲,這麼早?”顧山河回頭咧嘴一笑,拳頭都沒停,“昨兒飛行表演缺席,今兒怎麼突然想起來練功了?”
“躲不了了。”我脫了外套,走進去,“隻能變強。”
“說得好像你以前是那種能躲就躲、不躲也不上的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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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接話,隻默默開始熱身。
顧山河見我態度嚴肅,突然停了動作,走過來坐下,拿毛巾擦了把汗。聲音突然變得認真:“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一個人,扛不住了?”
我愣了一下,沉默了幾秒,沒有吭聲。
他笑了笑,語氣像是要掀起一段老黃曆:“我年輕那會兒也一樣,能苟就苟,能慫就慫,活著才是硬道理。可後來……我閨女的事,我才明白,有些人你不站出來擋一擋,那他們真的就沒命了。”
我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很低:“我不是想當什麼英雄。我隻是……看見她們被卷進去,看見無辜的人可能會死,我真的,做不到袖手旁觀。”
顧山河斜睨我一眼,語氣帶著點笑:“嘴上說得冷得跟冰窖似的,心裡熱得都快涮牛肉了。你要是真冷血,昨晚死的那些人你早就當沒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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